聲音起初很輕，隨後從雲層上方緩緩壓過來。
小兕子下意識抱住蘇念念的胳膊，抬頭尋找聲音的來源。
湛藍的天空中，一架銀白色飛機迎著陽光飛過。
機翼反射出一道亮光，機身在高空只剩小小的輪廓，後方拖著一條長長的白色尾跡，像有人拿著雪白的筆，從天邊一首畫到了樓頂。
小兕子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見過大雁，也見過宮中放飛的鷹。
那些鳥都要拍動翅膀，飛累以後還會落下來歇息。
天上的東西卻有一雙筆首的翅膀，飛得比鷹高出許多，連雲都被它壓在了下面。
“念......念念！”
小兕子急得舌頭都打了結，一隻手緊緊抓住欄杆，另一隻手指向天空，“那個大鐵鳥！它咋在天上飛嘞？它都沒有扇翅膀，咋還飛得那麼快？裡頭坐滴是神仙嗎！”
蘇念念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語氣十分平靜：“那是飛機呀，裡面坐的是普通人。飛機有發動機，飛起來以後可以穿過雲，不過坐在裡面要系安全帶，起飛的時候耳朵還會有一點不舒服。”
小兕子根本沒聽懂發動機，卻聽明白裡面坐著人。
她踮起腳尖，恨不得把天上的飛機看出一個洞：“那麼小滴鐵鳥能裝進去人？他們咋進去嘞，先把自個兒變成小豆豆，再從窗戶鑽進去嗎？”
“飛機離得太遠，所以看起來很小。”
蘇念念伸開手臂比畫，“真正的飛機比我們家大很多，裡面有好多排椅子。我和爸爸媽媽坐飛機去過海邊，空姐還給我發過一盒牛奶。”
小兕子倒吸一口氣。
會飛的大鐵鳥己經夠神奇，裡面居然還會發牛奶，神仙的坐騎大概也只能厲害到這個程度。
“它能飛到多遠滴地方？從長安飛到很遠很遠滴邊關，也不用停下來喂草嗎？”
小兕子仰著臉追問，“裡面能裝糧食嗎？受傷滴人也能坐嗎？要是外頭下雨，它會不會從天上掉下來？”
蘇念念被一連串問題問得有些忙亂。
她只坐過兩次飛機，知道的事情也不多，只能挑自己確定的回答：“飛機不用吃草，可以帶行李，也能飛到別的國家。下小雨還能飛，天氣太壞就要等一等，機場的人會告訴大傢什麼時候安全。”
“它比阿耶滴馬快多少？”
小兕子望著漸漸遠去的白線，聲音低了下來，“阿耶以前出去打仗，一走就是好久。九哥說騎馬趕路可累咧，晚上有時候還不能好好睡覺。”
蘇念念沒有見過戰爭。
她只覺得騎馬很威風，從未想過騎著馬走很遠會不會冷，會不會餓。
她悄悄握住小兕子的手，發現妹妹方才還興奮得發亮的眼睛裡，多了一點她說不清的難過。
飛機己經飛遠，留在天空中的白色痕跡也開始變淡。
小兕子仍仰著腦袋看了許久，彷彿那隻鐵鳥還能掉頭飛回來，停在太極宮門前。
”......咧遠麼那跑馬騎用不就仗打......鳥鐵個這有耶阿額是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