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兕子的睏意一下跑了大半。
她窩在長孫皇后懷裡，能感覺到阿孃拍背的手停了。
那道聲音依舊溫柔，可她聽得出裡面藏著擔心。
她不願讓阿孃難過，又怕說出荷包以後再也見不到念念，小眉頭糾結得皺了起來。
“念念系額新認識滴好朋友，她比額大一丟丟，會給額講兔兔，還會把最好吃滴東西分給額。”
小兕子用臉頰蹭了蹭阿孃的衣襟，含含糊糊地補充，“她沒有欺負額，也沒有帶額去危險滴地方。剩下滴事情，額還沒想明白咋說。”
長孫皇后聽出女兒有所隱瞞，心中那點疑慮更深。
可小兕子的眼睛己經困得快睜不開，手指仍緊緊抓著布老虎。
她終究沒有繼續追問，只替女兒掖好被角。
“兕子可以有自己的小秘密，但凡是涉及安全的事情，不能一首瞞著阿孃。”
長孫皇后輕輕摸過她的額頭，語氣認真，“等你想明白了，要親口告訴阿孃。阿孃答應你，不會隨意責怪你的朋友。”
小兕子乖乖點頭，心裡卻更犯愁了。
阿孃越溫柔，她越覺得藏著荷包不對。
可一想到念念坐在客廳等她，她又捨不得失去這個好朋友。
次日下午，小兕子第三次開啟荷包時，動作己經熟練許多。
她先把布老虎送進暖光，又伸腳探了探地毯，確定踩穩以後才整個人鑽過去。
“念念，額來咧！額今日沒有摔屁股，連鞋都站得穩穩滴！”
蘇念念早就在窗簾旁等著。
她聽見聲音便放下繪本，跑過來接住小兕子的胳膊。
兩張小板凳並排擺在茶几前，一張粉色，一張黃色，黃色板凳上還放著一隻小兔子坐墊。
“這個是給你坐的，我昨天自己搬過來的。”
蘇念念拉著她走過去，認真介紹，“媽媽說小客人來了要有自己的位置。你以後坐黃色的，我坐粉色的，這樣誰也不會搶。”
小兕子摸了摸兔子坐墊，心裡暖乎乎的。
立政殿裡有許多比小板凳精緻的坐具，可這是念念專門給她準備的，連兔子圖案都挑了她喜歡的。
“念念姐姐，你對額真好。”
小兕子坐上板凳，晃著兩隻小腳說道，“以後你來額家，額也給你留最好滴位置。你想坐額滴小榻都成，額還讓翠微姐姐給你鋪軟褥子。”
蘇念念覺得自己大概去不了她家，卻沒有說出來。
她拿起桌上的繪本，封面上畫著一隻穿藍外套的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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