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糰子一個努力把“虎”字說準，一個努力學長安腔，最後誰也沒有成功。
小兕子笑夠以後，將布老虎擺在腿上：“總聽你唱也不公平，額給你唱宮裡嬤嬤教滴童謠。這個可好聽咧，額小時候不肯睡，阿孃就輕輕哼給額聽。”
她輕輕拍著布老虎，奶聲唱道：“青雀青雀繞簷飛，銜來春草做新衣。春風吹過宮牆去，小小兕子夢裡追......”
這回輪到蘇念念聽得入迷。
曲調很輕，和電視裡的兒歌完全不同。
她雖然不知道宮牆在哪裡，卻能聽懂青色小鳥銜草飛過屋簷。
“這個歌像睡覺的時候聽的。”
蘇念念把小老虎香囊抱進懷裡，放輕聲音說道，“你唱得比平板好聽。最後一句裡面還有你的名字，是你阿孃專門給你編的嗎？”
“額也不知道，反正阿孃只唱給額聽。”
小兕子驕傲地晃晃腳，“你想學，額就教你。第一句要慢慢唱，青雀滴翅膀小，飛得沒有大雁快。”
蘇念念跟著學了一句，卻把“簷”唱成了“鹽”。
小兕子耐心糾正兩次，自己又忘了《兩隻老虎》後面的詞。
兩個人乾脆各唱各的，唱著唱著，曲子便混到了一起。
“兩隻青雀，兩隻青雀，繞簷飛，繞簷飛......”
“一隻沒有春草，一隻沒有新衣，跑滴快，跑滴快......”
蘇念念把小香囊當成一隻老虎，小兕子舉著自己的布老虎，兩隻老虎圍著黃色板凳追來追去。
唱到最後，青雀開始跳泥坑，老虎又飛過宮牆，兩個小糰子誰也想不起原來的歌詞。
蘇念念笑得縮排沙發角落：“兕子妹妹，你把老虎唱飛了，它沒有翅膀，飛不過宮牆。”
小兕子抱著肚子反駁：“你還把額滴青雀唱去跑步咧！它有翅膀為啥要在地上跑？都怪你先唱亂，額才跟著亂滴。”
兩個人笑得肚皮發疼，只能靠在一起慢慢喘氣。
蘇念念將歌曲重新播放一遍，這回她們沒有搶著糾正對方，只晃著腦袋輕聲跟唱。
暖光出現時，小兕子己經能把整首歌唱下來。
她臨走前還不忘抱起兩隻老虎，讓它們互相碰了碰爪子。
回到立政殿後，小兕子先把蘇念念送的畫從荷包裡取出來，藏進自己的寶貝匣子。
夜裡翠微熄了燈，她躺在被窩中翻了兩次身，索性拍著布老虎哄自己。
“兩隻老忽，兩隻老忽，跑滴快，跑滴快......”
長孫皇后走到內殿門外，準備看看女兒有沒有踢被子，腳步卻停在了簾後。
那支曲子活潑輕快，句式簡單得像孩童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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