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形餅面壓著精細花紋，邊緣整齊得像用尺量過。
黑色糕體沒有烤焦的氣味，夾心也白得均勻。
御膳房能做出精緻點心，卻很難將兩片薄餅做得分毫不差。
小兕子被他看得有些緊張，連忙問道：“阿耶，你咋不說話咧？它外頭有一點點苦，可裡頭甜得很。你得兩邊一起嚼，不能把白白滴餡漏掉。”
“很好吃。”
李世民含笑握住她的小手，又咬了一口，“入口酥脆，甜而不膩，確實是阿耶從未嘗過的滋味。兕子特意給阿耶送來，阿耶今日再看這些奏摺，眉頭也能鬆快些。”
小兕子聽得眼睛彎起來，趕緊把剩下的餅乾送到他嘴邊：“那阿耶都吃掉，額己經嘗過半塊咧。念......額知道它肯定甜，所以第一個就拿來給你。”
那個險些溜出口的名字讓李世民眸光微動。
他沒有點破，只將最後一小塊餅乾吃掉，隨後認真問道：“兕子，這種點心是從哪裡來的？宮中若有手藝如此出眾的廚子，阿耶不該從未聽說過。”
小兕子的心一下提了起來。
她來時只想著阿耶會高興，險些忘了準備說辭。
念念家的東西不能說，荷包也不能說。
她眼珠轉了兩圈，忽然想起昨日應付阿孃的話。
“額自己做滴！”
李世民看了看還沒有桌案高的女兒，又低頭看向她肉乎乎的小手。
“你自己做的？”
李世民忍著笑追問，“兕子連灶臺都夠不到，何時學會和麵烤餅了？莫非御膳房給你搭了一座小灶？”
“額不用灶。”
小兕子心虛地搓著手指，努力把謊話編圓，“額拿面面揉一揉，再拿黑黑滴東西搓一搓，中間夾一點甜滴，用手使勁一壓，它就長成圓餅咧。”
李世民看著她一本正經的圓臉，險些笑出聲。
這孩子連麵粉和米粉都分不清，真讓她揉麵，最後多半隻會得到一個黏在手上的麵糰。
可她費盡心思送來點心，顯然只想哄他開心。
李世民沒有拆穿。
他把小兕子抱高一些，讓她靠在自己胸前，順著她的話誇道：“原來兕子還有這般本事。三歲便能做出御膳房都不會做的點心，再長大一些，阿耶怕是要給你單獨蓋一間膳房了。”
小兕子鬆了口氣，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臉頰上用力親了一口。
“額才不要膳房，額做滴東西只給自家人吃。”
她貼著李世民耳邊小聲安排，“阿孃有紅色滴甜東西，大哥和二哥也有，九哥以前給額蜜餞，額給他留了一個最好看滴。”
李世民聽著女兒一個個數過去，心裡軟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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