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兕子趕緊把手背到身後，荷包也被布老虎擋得嚴嚴實實。
李治從花架後走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卷書。
他原本打算去兩儀殿請安，遠遠看見妹妹一路小跑，便跟過來瞧瞧。
沒想到小傢伙剛進花園就開始翻荷包，手裡還多了一顆亮晶晶的東西。
“九哥，你咋偷偷躲在那裡聽人說話嘞？”
小兕子先發制人地鼓起臉，“額要是被你嚇得摔一跤，手裡滴寶貝就碎咧。到時候你沒有吃滴，可不能哭鼻子。”
“我在這裡看了半卷書，比你來得早。”
李治在她面前蹲下，視線越過布老虎，落在鼓起的荷包上，“方才還說是給九哥的東西，如今又藏起來，莫非兕子捨不得了？”
小兕子當然捨不得。
這是她分禮物時剩下的最後一顆糖。
她連自己那份都送給了九哥，念念又特意補給她一包兔子餅乾。
若李治不喜歡，她可要心疼好久。
“額才沒有捨不得，額就是怕你不會吃。”
小兕子將手伸出來，攤開掌心，“這個叫水果糖，外頭滴紙紙不能吃。念念姐姐說咧，得含在嘴裡慢慢化，也不能一口吞進肚肚。”
李治接過糖果，眉梢輕輕一動。
糖紙是半透明的橙色，迎著光時能看見裡面圓潤的糖塊。
紙面光滑，沒有尋常油紙的紋理，兩端扭得整整齊齊，像是某種特殊琉璃薄片。
妹妹方才又提到了念念。
那個名字近日頻繁出現，母后和翠微都在暗中留意。
李治也問過宮人，宮中沒有名為念唸的小娘子，近期更沒有外臣帶同齡孩子入宮。
“這個要怎麼開啟？”
李治故意將糖紙翻來覆去地看，“沒有繫繩，也找不到封口。九哥若連紙一起吃下去，兕子會不會負責請太醫？”
“九哥你咋恁笨嘞！”
小兕子急得跺了跺腳，一把將糖搶回來。
她學著蘇念念的動作，抓住糖紙一端往外拉，結果手指太短，扯了兩次也沒扯開。
李治看著妹妹憋紅的臉，嘴角慢慢揚起：“方才是誰說九哥笨？兕子若也打不開，咱們只能把它供在盒子裡，每日看上一眼了。”
“額就是手手小，跟笨沒有關係。”
小兕子不服氣地低下頭，首接用小乳牙咬住糖紙邊緣，含糊說道，“念念姐姐一下就撕開咧，她滴手比額長一丟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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