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九哥也疼額呀。”
小兕子回答得理所當然，“上回你怕額沒有點心吃，把自個兒滴蜜餞塞給額。額有了你沒吃過滴東西，當然也得給你留。”
李治心裡微微發酸。
他在眾多皇子中年紀不算大，處處都要守禮。
唯有這個妹妹，從不管旁人如何比較他們。
她得到一顆糖，記得的只是哥哥曾經給過她蜜餞。
“兕子送的，九哥很喜歡。”
李治摸了摸她的小揪揪，語氣柔和下來，“下次有好東西先給自己留一份。你若每回都空著手，九哥吃進嘴裡也會惦記。”
“額有滴！”
小兕子趕緊拍了拍荷包，裡面發出輕微的窸窣聲，“念念姐姐給額留了一包兔兔餅乾，她還說誰來要都不能給。額答應她咧，最多隻讓九哥聞一哈。”
說完，小兕子才意識到自己又洩露了秘密，連忙把嘴巴捂住。
李治沒有追問念念是誰。
他的目光落在妹妹身後的荷包上。
那隻荷包看著陳舊，繡法也很陌生，這幾日卻始終被妹妹貼身帶著。
糖紙如此精巧，絕無可能出自一個三歲孩子之手。
“九哥，這個糖也是額自個兒做滴。”
小兕子想起在兩儀殿準備好的說辭，趕緊補救，“額拿橘子擠一擠，再放好多糖，用手搓圓咧，外頭滴紙也是額包滴。”
李治險些被糖嗆住。
他看了看妹妹連繩結都常常解不開的小手，又看向那張平整光亮的糖紙。
父皇或許願意陪她裝糊塗，他卻能聽出這句話裡處處是漏洞。
小兕子見哥哥沉默，心裡越發沒底：“九哥，你咋不誇額厲害嘞？阿耶都信咧，還說要給額蓋一間膳房。你要是不信，額以後有甜滴就不給你留咧。”
李治聽見父皇也問過來源，便猜到妹妹己經用同樣的話應付了一次。
他可以將此事告訴母后，也可以讓人跟著妹妹查清楚。
可他看見小兕子緊緊護住荷包，眼裡只有秘密可能暴露的慌張，沒有受到脅迫的恐懼。
能讓妹妹惦記全家，還反覆叮囑她不能多吃糖的人，至少暫時沒有惡意。
李治蹲得更低，與她平視：“九哥相信兕子有自己的緣由。你不想說，九哥便不逼你。不過你得答應我，不能跟陌生人離宮，也不能吃會讓身體不舒服的東西。”
“額沒有離宮很遠，也沒有肚肚疼。”
小兕子心虛地避開他的目光，又伸出小拇指，“九哥不能告訴阿孃。等額以後把事情想明白咧，額會自個兒跟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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