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下午，小兕子剛從暖光裡邁出來，便將藏在懷裡的東西舉得高高的。
“念念姐姐，你先閉眼，額今日也給你帶了一個會香滴寶貝。這個不能吃，可你睡覺滴時候把它放在旁邊，就能聞見額家裡滴味道咧。”
蘇念念正坐在床邊整理畫紙，聞言乖乖合上眼睛，又把兩隻手攤開：“我準備好了。你放輕一點，太重的東西會砸到手。”
一隻柔軟的小老虎落進她掌心。
蘇念念睜開眼睛，發現那是一隻巴掌大的布老虎香囊。
老虎用淺黃色綢料縫成，額頭繡著小小的“王”字，西只爪子圓滾滾的。
尾巴翹在身後，針腳細得幾乎看不出來。
“它和你的虎虎長得有一點像，可它更小。”
蘇念念用指尖碰了碰老虎耳朵，又湊近聞了一下，“好香呀，有一點涼涼的味道，還有曬過的草味。”
“九哥說裡面裝咧艾草和薄荷，夏天放在床邊能趕小蟲子。”
小兕子見她喜歡，眼睛也跟著彎起來，“宮裡滴繡娘姐姐做了好久，尾巴都縫得可結實咧。額讓九哥幫額要來，他還不知道額送給誰。”
蘇念念雙手捧著香囊，連揉一下都捨不得。
她家裡有許多毛絨玩具，商場買的小老虎比這個大得多，可沒有一隻能讓她聞到小兕子生活的地方。
“這個真的可以送給我嗎？”
蘇念念摸著細密的繡線，聲音放得很輕，“它看起來很貴，你爸爸媽媽發現少了東西，會不會責怪你？”
“九哥送給額咧，那就是額滴。”
小兕子把香囊往她懷裡推了推，態度十分堅決，“念念姐姐給額吃糖，還給額留小板凳。額也要給你一件能一首留著滴東西。你不能還給額，退回來會傷好朋友滴心。”
蘇念念聽懂了，趕緊將小老虎抱緊：“我不還，這是兕子妹妹給我的，我最最寶貝的東西。以後睡覺的時候，我把它放在枕頭旁邊，誰也不能拿走。”
她牽著小兕子走進兒童房，將原本擺在枕邊的毛絨兔子往旁邊挪了挪，又親手把小香囊放到正中間。
小兕子趴在床沿看了一會兒，滿意地點頭：“這個位置美滴很。它聞見你滴兔兔香，回去以後說不定還能告訴額，你晚上有沒有踢被子。”
“它又不會自己回去，怎麼告訴你？”
蘇念念認真糾正，又有些擔心地看向小兕子，“如果它真會說話，你不能讓它告訴媽媽我踢被子。媽媽每天半夜都給我蓋，我己經很努力不踢了。”
“額替你保密。”
小兕子學著她平日照顧自己的模樣，替香囊整理好兩隻耳朵，“小娃娃睡著以後又管不住腳腳，踢一哈也不算做壞事。額有時候還橫著睡，把阿孃擠到榻邊嘞。”
蘇念念想起自己也曾把腳放到爸爸臉上，頓時覺得她們連睡覺都很像。
收好香囊以後，她從書桌最下面取出一張畫紙。
紙被兩本繪本壓得平平整整，上面的蠟筆顏色比前一張更豐富。
“你送我小老虎，我也有新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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