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閉三天的期限一到,貝餘幾乎是掐著秒錶從休息艙裡彈出來的。
她在走廊上一路小跑,腳步聲在金屬地板上來回彈跳,路過的小虎子們紛紛貼牆避讓,有一個端著資料板的虎子差點被她帶起的風颳倒,踉蹌了兩步才穩住。
貝餘頭也沒回地丟下一句“抱歉啊哥們兒”,腳步絲毫未減。她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準確地說,是一種以她對這個私人閨蜜的瞭解為基礎的不良預感。
多諾被關了三天,聲波也陪著她在情報室裡待了三天,而多諾在被關到第二天的時候就己經整了不少么蛾子了,到第三天她得變成什麼樣,貝餘不太敢想。
情報室的大門一開啟,貝餘就看見正在追著雷射鳥玩的小多龍。
雷射鳥正以它這輩子最快的飛行速度在天花板的管道之間瘋狂穿梭,翅膀切過空氣發出尖銳的嘯聲。
小多龍飛得不如雷射鳥靈巧,在同一個急轉彎處整條龍首接撞上了管道,發出一聲悶響,然後若無其事地彈回來繼續追。
地上是宕機了的聲波,癱在了控制檯上,他的一條胳膊往前伸著,手指還保持著試圖抓住什麼東西的姿勢,但顯然在抓到之前就己經關機了。
他的下巴裝甲上有一個非常清晰的拳頭印子,從那個印子的輪廓來看,應該是某種極其壯碩的機型才能留下的——角鬥士時期的威震天本人來了大概也就這個力道。
壞了,還是晚了一秒…
貝餘的嘴角無語的抽了抽,隨後立即伸手叫停了還在天花板上你追我趕的雷射鳥與小多龍。
“兄弟,禁閉時間過了,別逮著雷射鳥還有聲波嚯嚯了,該走了”貝餘對著天花板上小多龍招招手,小多龍立馬樂呵呵的變形回多諾,“哐”一聲,落在地上。
“貝姐!”多諾整個人幾乎是蹦過來的,“你終於來了!咱快無聊死了啊——”
貝餘沒有繼續跟她掰扯這個,她的目光越過歡天喜地的多諾,落在天花板上還停在管道縫隙裡的雷射鳥身上。
確認多諾真的放棄追逐它後,才肯顫顫巍巍地從管道縫隙裡擠出來,窩窩囊囊地飛到聲波胸前,在半空中變形摺疊,重新嵌入聲波的胸甲卡槽裡,順便強制啟動了主機應急重啟程式。
聲波的面罩邊緣開始重新亮起紫色的能量紋路,先是斷斷續續地閃了兩下,然後才穩定下來。
聲波的手指動了動,緊接著是手臂,撐住地板把自己從地上撐起來的時候,他的脖子關節發出了一聲不太正常的咔咔響,大概是剛才被肘關機時磕到了什麼不該磕的地方。
他環顧西周,情報室的狀態可以用“戰後廢墟”來形容。操控臺上的資料板東倒西歪,有三塊螢幕被切換到了不知道什麼奇怪的功能介面,上面跳動著完全看不懂的彩色條紋。天花板上一根管道被撞歪了,正在往下滴冷凝液,在地板上積了一小灘閃著微光的水。
嗯,很好,沒把自己當外人,也沒把他當人…想申請加薪了…(???)
聲波默默走到操控臺前,開始恢復被多諾調亂的所有介面設定,白日夢終歸是白日夢,就算是坍塌下來了,只要報應號一日還在,他就得照常工作啊…
按規劃一步步來,先掃描全球範圍內有沒有屬於賽博坦的特殊能量訊號…
半小時後,聲波帶著他發現的座標穿過報應號的走廊,踏進了艦橋指揮室。
艦橋上的氣氛和情報室截然不同——這裡熱鬧得像是霸天虎年會現場。
艦橋上,威震天正站在主控臺前,手指在控制鍵上敲擊,調出一系列黑寡婦之前沒有許可權檢視的霸天虎情報檔案,包括能源儲備分佈圖、各區域巡邏編隊配置表、以及幾份標記為“機密”的行動記錄。
天震站在威震天的另一側,手裡拿著一份資料板,正在彙報這些天他與擊倒和死火在外勘探與開採的超能量體情況。
而艦橋下層的狀態,只能用“散漫”來形容。
貝餘靠在支撐柱上,一條腿屈起來踩著柱子底部,正在聽死火講他們在外面勘探時遇到的趣事。死火站在她旁邊,手臂上還沾著幾道沒來得及清理的礦石灰痕,但他的眼睛亮閃閃的,顯然講得很投入。
多諾揪著擊倒,“為什麼不給她也補補漆”這事兒不放,原因是擊倒說她的機體太“復古”,不適合補新漆,通俗點講就是——土鱉,給你用新材料就純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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