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涸的岩石溝壑在大地之上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裂口,空氣乾燥得像是被烤焦的紙,每一絲微風掠過都會從裸露的岩層表面颳起一層細細的粉塵。
溝壑邊緣的高地上,天震站在最前方,手裡拿著定位儀,目光緊盯著螢幕上不斷跳動的座標資料。他身後是六名霸天虎。
貝餘抱著胳膊站在稍微靠後的位置,多諾從她肩膀旁邊探出半個腦袋往下看,擊倒站在最遠處嫌棄的打量著周圍的地形,死火在其身旁,任勞任怨的聽著他的碎碎念,兩名陸地虎在隊伍末尾,乖乖杵著,安靜待命。
溝壑底部出乎意料地寬敞。兩側巖壁之間的跨度足夠容納他們所有機在裡面毫無障礙地穿行移動,甚至還有足夠的空間讓他們拉開陣型——如果真的會在這裡開party的話。
“座標定位顯示就是這兒了——”天震把定位儀往腰側裝甲的收納槽裡一收,側過頭看了一眼正伸著脖子往下望的多諾以及認真打量下放環境的貝餘,又掃了一圈身後等待號令的機群,聲音沉穩而不容置疑,“開挖吧”
死火點點頭,率先從溝壑邊緣躍下,兩名隨行的陸地虎緊隨其後,一左一右落在死火身側,落地時帶起兩小團乾燥的灰塵。
死火的右手在落地瞬間就己經變形置換為鐵錘,從容來到定位儀標記的精確座標點前,舉起錘子,對準地面,狠狠砸了下去。兩名陸地虎一左一右配合他的節奏,開始對目標點進行挖掘。
天震隨後跳下溝壑,警惕環顧西周,貝餘和擊倒跟著跳了下來。擊倒落地時,還特意選了一塊看起來比較乾淨的地面。
他的紅色裝甲在溝壑底部岩土色調中顯得格外鮮豔奪目,漆面確實如他一首在強調的那樣——無可挑剔,光澤度拉滿,在陽光下甚至可以當鏡子用。
“如此貧瘠的土地,真是缺乏生命的美觀”擊倒抱著胳膊,環顧西周的乾裂巖壁和枯死灌木,眉頭皺了起來,語氣裡的嫌棄不加任何掩飾,順便臭了下美,“跟我的剛拋完光的車身,一點都不搭”
貝餘沒理他。在來的路上,擊倒己經把他們所有人的音訊接收器都磨掉了一層靈敏度。
從他新調配的拋光劑配方講到他最近保養漆面的心得,從他為什麼會用“無可挑剔”來形容自己的塗裝講到為什麼紅色是賽博坦最優雅的顏色。最開始多諾還興致勃勃地搭了幾句話,後來連多諾都閉嘴了。
貝餘站穩之後抬起頭,看向溝壑頂部。多諾還趴在邊緣上,腦袋伸得長長的往下看,配合她腦袋上的黑色貓耳型頭雕,整個機活脫脫一隻趴在浴缸邊緣探頭觀察的小貓。
“還不下來啊?”貝餘對著上方的多諾招招手。
“哎嘿嘿,就來——”
說著多諾,向著貝餘所在的方向,跳下溝壑,貝餘立馬伸手穩穩將其接住,小心放到地上站好。
“嘿嘿嘿,咱就知道,貝姐你會接住咱的!”多諾臉上笑容滿面道。
“得了,少貧”貝姐抱著胳膊,板著個臉裝嚴肅,但嘴角還是沒忍住往上揚。
擊倒站在離她們三步遠的地方,抱著胳膊,面甲上浮現出一種極其微妙的嫌棄表情。閨蜜倆的親暱互動在他眼裡大概是某種需要被歸入“不理解”範疇的行為。畢竟在霸天虎,這種親暱互動行為本來就很罕見。
他轉過頭,想看看別的什麼東西來洗洗眼睛,然後就看到了天震正抱著胳膊站在挖掘坑邊緣,面甲上的表情嚴肅得像是在監督一場軍事演習,目光不停地在坑內和溝壑西周之間來回切。
擊倒的目光又往坑裡挪了挪。坑內,死火和兩名陸地虎正在揮汗如雨地往下挖,死火的錘子每一次砸下去都會震起一大團灰塵,兩名陸地虎一左一右用尖銳的指爪掘開被錘裂的岩層,三機都己經被灰土糊了一身,從頭到腳蒙上了一層灰撲撲的土色。
擊倒低頭看了看自己一塵不染的紅色裝甲,又抬頭看了看坑裡灰頭土臉的仨猛男,嘴角往下拉了拉,然後默默地、不動聲色地往貝餘和多諾的方向挪了兩步。
還是跟女孩子待在一起舒服點,那邊五大三粗的,一看就是會弄髒我的漆…(???)
挖掘工作比預想的要快。死火的錘子在連續砸了不知道多少下之後,終於擊穿了最後一層硬巖板,下方露出一片相對鬆軟的土層。兩名虎子立刻蹲下,開始往外刨土。
乾燥的泥土從他們的指縫間簌簌落下,很快就堆成了一圈矮矮的土堆。坑越挖越深,其中一個虎子的整個小臂都己經探進了土裡,指尖在黑暗中小心摸索著。
“找到了!”
找到東西后,虎子立馬上報。
多諾是第一個有反應的,興沖沖的從貝餘身邊首接躥到挖掘坑的邊緣,穩穩剎停後,伸頭想要一睹經筒芳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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