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落,鉑悅酒店頂層燈火奢靡。
鎏金燈光鋪滿長長的走廊,衣香鬢影、低聲談笑盡數被厚重地毯吸納。
瞿既堯剛結束一場高層應酬,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裝,袖口挽起少許,露出腕骨清雋的線條。
身後跟著秘書與隨行人員,一眾人大氣不敢喘,恭謹簇擁著他緩步前行。
他眉眼慵懶散漫,周身帶著漫不經心的矜貴,剛轉過廊角,前方驟然傳來一道壓抑又尖銳的爭執聲,硬生生刺破了這片奢靡的安靜。
“許姒,你以為娛樂圈是那麼好待的?”
女人的聲音尖利又急躁,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步步緊逼:
“你一時心高氣傲我理解,清高是你為數不多的資本、是你的價值。”
“可你再這麼死撐,把所有人的耐心都耗光,堵死的是你自己所有的路!”
“今天張總不過是讓你多喝幾杯酒,你都不肯低頭?他是這部劇最大的投資人!你當眾駁他面子,惹惱了他,你以後在圈子裡還怎麼混?”
走廊安靜,每一句訓斥都格外清晰。
經紀人莊絮榕看著眼前油鹽不進的女孩,心頭又急又無奈,語氣軟了幾分,卻依舊帶著逼迫:
“姒姒,憑你的長相氣質,只要稍微懂點變通、肯低頭,別說和你同一期進公司己經小火的夢情,一二線咖位你也能穩穩擠進去。”
她頓了頓,丟擲最戳人的軟肋,字字沉重:
“何況,你媽媽還躺在醫院,等著一大筆手術費,你真的耗得起嗎?”
長久的沉默過後,一道極清、極冷、極淡的女聲緩緩響起,沒有委屈,沒有示弱,只有不容置喙的語氣:
“放開我。”
清冷語調輕飄飄的,卻沉重。
莊絮榕被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氣得心口發悶,正要再說什麼。
下一秒,女孩像是不耐煩了,掙開她的拉扯,轉身欲走。
夜色燈光落在她身上,她步子微急,轉角時,猝不及防撞進一道寬闊溫熱的胸膛。
空氣瞬間靜得徹底。
許姒身形一滯。
她穿著七釐米高跟,腳下不穩,險些摔倒,小臂被溫熱的手掌穩穩握住,她站首,驚魂未定。
瞿既堯鬆開手,女孩白皙的皮膚上留下幾道紅色指痕。
嘖,真嬌氣。
許姒站首後抬眸,眼前男人身形挺拔,桃花眼上挑,容貌出眾,卻帶著混不吝的氣息。
周遭所有隨行人員瞬間屏息,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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