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漢子膀大腰圓，褲腳沾泥，指甲縫裡還卡著黑垢。
他對面坐個白衣姑娘，劍鞘壓在大腿上，指節發白。
她挪位置時靴子踢翻凳腳，悶響一聲。
眼神掃過姜瀾，掠過田思思，跳過俞岱巖。
“男人？呸！”
她冷笑，“俊的更不是玩意兒！”
姜瀾挑眉，手指無意識敲了敲桌面。
田思思肩膀抖，硬把笑憋成咳嗽。
俞岱巖喉結動了動，又咽回去。
右手按在刀柄上，鬆開了。
整張桌子靜得聽見酒漬滴落。
隔壁划拳聲浪翻天，這兒像被按了靜音。
姜瀾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吵架了？”
“廢話！”
她眼珠一瞪，茶水潑出半圈。
“可你們站一塊兒，活像畫裡貼的喜字。”
“啊——？”
她忽然拍桌，笑出兩個梨渦，“你也這麼覺得？”
姜瀾點頭，眼神特別認真：“信不信你問他們倆。”
田思思趕緊附和，嗓音清亮：“對對對，我也這麼覺得！”
俞岱巖首接反問：“他倆不就是天生一對？”
女人立馬拽住男人胳膊，手指戳他胸口：“聽見沒？連這三位大俠都看出來了！你倒好，躲我跟躲瘟神似的！”
“你還是不是爺們兒？說過的話潑出去的水？江湖人講信用，娶我的話是你親口說的！現在翻臉不認賬，說醉話不算數？姓胡的，你真想死首說，老孃一劍送你上西天，省得我滿江湖追著你跑！”
男人苦笑一聲，仰頭灌酒，喉結上下滾動。
“我說了一千遍——喝高了嘴就飄。
別說娶你，我還嚷過要納慈航靜齋全體女 ** 當妾呢，這能當真？”
他轉向三人：“哥幾個評評理，醉話誰當真？”
姜瀾笑：“抱歉，我喝酒從不喝懵，這事兒真幫不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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