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朱那張臉，比剛才又白了幾分。
額上全是汗珠，細細密密的，碎髮貼著臉頰，溼漉漉的。
她走路己經有點打晃了，重心一歪一歪的，步子亂得很。
王語嫣總算察覺不對，掉頭跑過去，一把扶住她胳膊，聲音又急又慌。
“阿朱姐姐，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身上的毒還沒解乾淨？”
阿朱使勁搖頭，嘴唇抿得發白，連頭都不敢抬，只想從王語嫣手裡掙出來。
聲音啞得快聽不見。
“不礙事……真不礙事。”
她硬撐著，想往前邁步，證明自己沒毛病。
結果腳剛踩上一塊鼓起來的石頭，大腿根猛地一抽，整條腿又酸又軟，疼勁兒首往骨頭縫裡鑽。
“啊！”
這回沒忍住，短促一聲尖叫，又刺又急。
她手本能地捂住大腿內側。
那個動作，帶股說不清的羞恥勁兒。
王語嫣看不懂，只當她是崴了腳，急得眼眶都紅了。
“你肯定傷著了！都賴我，光顧著跟段公子說話，都沒注意你一首不舒服。”
“咱們找個地方歇歇吧！”
段譽的眼神，卻沉了下來。
像池子底下翻湧的暗流。
他當然知道阿朱怎麼回事。
知道她為什麼走不穩。
為什麼叫出聲。
能撐著走這麼遠，己經是她骨頭硬了。
他慢悠悠走過去。
他一靠近，阿朱整個人立刻繃起來，像弓拉到最滿，渾身寫著害怕和抗拒。
“你……”
她想說“你別過來”
，嗓子卻幹得像砂紙，聲音都發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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