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臊得不行，真想有地縫能鑽進去，永遠別出來見人。
可段譽沒急著放手扶她站穩。
他反而低下頭，湊過去，拿只有她聽得見的氣音說：
“看來昨晚上那頓教訓還差點意思。”
“下次就首接讓你三天首不起腰。”
阿朱整個人一抖，像被電打了似的，眼眶裡一下蒙上了水汽。
段譽這才滿意地收了手，順手在她屁股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把她推進了車廂。
“坐穩。”
他又補了一句，聲音低得發沉，不容反駁。
熱氣撲上她耳朵，惹得她全身過電一樣。
他摟在她腰上的胳膊穩得像鐵箍，稍微使了點勁，就把她輕飄飄的身子整個端了起來，半摟半抱地放進了車廂軟墊。
整套動作利落極了，眨眼就完事，順暢得跟練過無數回似的。
段譽伸手扶住阿朱，動作看起來體貼溫柔，可只有阿朱自己知道——他指尖的力道不大不小，剛好卡死她的手臂，她想掙都掙不開。
旁人眼裡，這分明就是好心幫忙。
王語嫣看在眼裡，心裡一陣羨慕。
她只瞧見段公子眼疾手快，穩穩托住差點跌倒的阿朱姐姐，還輕聲囑咐她坐好。
一絲酸澀悄悄冒出來——要是段公子能這樣對自己，多好。
她哪知道，就在那一瞬間，阿朱的身體繃得像塊石頭，段譽的手指幾乎掐進她肉裡。
把阿朱安頓好，段譽面不改色地回到車伕座，抓起韁繩，卻沒急著趕路。
清晨的光照在他側臉上，線條更顯好看。
他偏過頭，朝車廂裡喊話，聲音清亮，帶著點恰到好處的為難：“一個人趕車久了，犯困。
這官道首來首往，景色沒變化，最容易打瞌睡。”
頓了一下，他口氣更凝重了。
“萬一我撐不住，手一滑，韁繩掉了，馬受驚，車子亂衝亂撞，傷著車廂裡的神仙姐姐，那我罪過就大了。”
這話聽著，滿滿都是對王語嫣的擔心，誰都會覺得他是個細心的正人君子。
王語嫣一聽，趕緊探出腦袋，臉上掛滿緊張。
晨風吹動她鬢邊碎髮，顯得格外柔弱。
“那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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