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鬆開摟著王語嫣和牽著阿朱的手，語氣 ** 靜靜，好像剛才那陣風馳電掣的趕路根本沒發生過。
王語嫣和阿朱從高速移動帶來的頭暈裡緩過勁來，腳踩到實地時，腿肚子還在打顫。
兩人相互對望，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震驚和一抹不好意思的紅暈。
段譽沒再說話，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抬腿就進了那家酒館。
酒館門臉小，裡頭光線很暗，只有櫃檯上一盞燈，照不出幾步遠。
空氣裡有股子廉價的酒氣、油煙，還有別的什麼黴味。
不是吃飯的點兒，店裡就兩三個趕路的，悶頭吃東西，誰也不說話，整個地方冷清得有點壓抑。
喬峰一個人佔著最大的桌子。
上頭擺著一大盤切得挺糙的牛肉，幾壺最烈的燒刀子，一看就是自家釀的那種。
他喝酒喝得猛。
一碗接一碗，不像在喝酒，倒像在往肚子裡灌心裡的苦，灌那股被所有人都拋下的憋屈。
那股悲涼勁兒。
那股英雄走到絕路的蕭索氣。
從他身上散出來，好像把這小酒館裡的空氣都壓住了，沉甸甸的，讓人喘不上氣。
段譽他們三個一進來，特別是那兩個女人長得太出挑，一下子就打破了這兒的死靜。
就像在一張灰撲撲的畫上，猛地加了兩道鮮亮的顏色，跟周圍不搭，卻又讓人忍不住看。
店裡的人都扭過頭來，有驚訝的，有好奇的，還有眼底藏著點驚豔的。
喬峰也抬起眼。
他那原本跟鷹似的眼睛，此刻全是血絲，帶著七八分醉意，可更多的還是見不到底的痛苦和迷茫。
掃到段譽時，先是一愣，帶著點警惕，接著就認出來了。
“是你？”
他聲音沙啞得厲害，像錘子敲在舊木板上，又悶又沉。
“喬幫主，又碰面了。”
段譽笑得溫和，聲音清亮，讓人聽了就覺得安心。
他像沒感覺到店裡的氣氛一樣，也完全沒理會喬峰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架勢，首接走到喬峰那張桌前，袍子一掀，大大方方地坐到了他對面。
王語嫣和阿朱腳步一頓。
見段譽己經坐下，只能壓住心裡的不安，低著頭，一左一右，挨著他坐在那條長木凳上。
眼睛都不敢抬，更不敢往喬峰那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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