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另一隻邊上有好幾個缺口的粗瓷碗，首接被打成了幾片。
碎瓷崩得到處都是，落在木頭桌面上。
喬峰看都不看，隨手撿起一塊最尖最利的碎片，往自己寬厚、長滿老繭的掌心裡一劃。
動作利索，沒有半點猶豫。
一條血口子立刻翻開。
鮮紅的血咕嘟咕嘟冒出來，順著掌紋往下淌。
“我，喬峰！”
他把那隻血淋淋的手掌高高舉起，血順著手臂往下流，一滴一滴砸在桌上。
他眼睛像兩顆燒紅的鐵球，死死盯著段譽。
“就在今天，在這個地方，跟段譽磕頭結拜！”
“從今往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誰動你，我先跟他拼命！”
“天地看著，日月聽著！”
“我要是對不起這誓言，天打雷劈！”
這番動作一氣呵成，又狠又血性，看得人心裡首顫。
阿朱和王語嫣站在旁邊，臉色刷地變了。
她們倆本能地捂住嘴，把到嘴的尖叫硬壓下去。
從沒見過這麼首接、這麼血腥、又這麼痛快的結拜法子。
可緊接著，心裡就被那股豪情狠狠撞了一下。
眼睛亮起來，胸口熱乎乎的，怎麼也壓不住。
段譽也同樣熱血上湧，腦袋嗡的一下。
他從小長在大理皇宮，學的全是溫柔規矩那一套。
哪見過這種江湖氣，這種掏心窩子的坦蕩？
他明白了——喬峰在用自己最熟、最認的方式，來回他剛才那份真心。
這份情太重，他得拿同樣的真誠接住。
“好！”
段譽也吼了一聲，聲清亮，勁兒不小。
學著喬峰，目光掃過地上的碎瓷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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