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裝成個滿臉褶子、駝著背、穿身破灰衣服的老婆子，往人堆裡一鑽，誰還能認出我來？”
“我就是去人多嘴雜的地方聽聽風聲，不會找事，也不會闖啥危險的地方。”
“一有準信兒，是好是壞，我立馬回來跟你說。”
“放一百個心，姐，不會有事的！信我。”
王語嫣望著阿朱那亮堂堂又穩當當的眼神，知道自己攔不住。
也清楚這確實是最聰明的招。
她只能使勁攥著阿朱的手，一遍遍叮囑，聲音裡全是怕。
“那你……可得千萬當心！千千萬萬要當心！”
“情報啥的都不要緊，你得好好回來！”
“一定！”
“嗯！”
阿朱重重點了頭，再沒猶豫。
抽手，轉身，快步回房，把門輕輕帶上。
王語嫣呆站在那，聽隔壁傳來窸窸窣窣的細響。
她感覺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時間像被拉長了。
每一秒都熬人。
約莫一炷香過去。
“吱呀——”
隔壁房門推開條縫。
一個老婦人慢吞吞挪了出來：背駝得厲害，頭髮稀稀拉拉花白，滿臉溝壑縱橫，灰布衣裳洗得發白，手裡拄根細竹竿。
她低著頭，咳了兩聲，嗓門又粗又啞。
走廊裡偶爾有早起住客經過，沒人多看她一眼。
她就這麼不聲不響地，順著臺階出了悅來客棧大門。
混進清晨無錫城漸漸熱鬧起來的人流裡，轉眼沒影了。
房間只剩下王語嫣一個人。
她一步一步挪到窗戶跟前，手指搭上窗沿，輕輕撥開一道縫。
清晨的空氣湧進來，涼絲絲的，帶著外面街道上的吵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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