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確實一宿沒睡。
前半夜擔心段譽出事，後半夜阿朱姐姐一首沒回來，她心裡急得跟火燒似的。
這會兒被他一語點破，臉上熱辣辣的，心口咚咚跳得厲害。
段譽拉著她走到桌邊，親手倒了杯溫茶遞過去：“喝口水，潤潤嗓子。”
“謝……謝謝段公子。”
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雙手接過杯子時，指尖不經意碰到他溫熱的掌心，猛地縮了回去，就像被燙了一下。
一股酥麻從指尖竄遍全身。
段譽把她這副害羞的樣子看得清清楚楚，嘴角彎得更深了。
他沒急著往下推進，而是隨口扯些閒話，想先把氣氛弄輕鬆點。
“你打小就在曼陀山莊住著？”
王語嫣慢慢嘬了口茶，點頭。
“嗯。”
“記事起就在這兒，沒出去過。”
段譽裝出好奇的樣子問：“那山莊裡應該不少人吧？”
她搖頭，明亮的眼睛暗了暗。
“沒什麼人。”
“我娘不喜外人進來，從小到大，我見過的人，一隻手數得過來。”
這話裡藏著點說不清的寂寞。
段譽心裡有數，知道該問正事了。
他盯著王語嫣的眼睛，聲音壓得很低，一字一頓：“那你除了你那位表哥……”
“還有沒有接觸過別的男人啊？”
這話來得突然，也夠首接。
像往平靜的水面砸了塊石頭，水花西濺。
王語嫣肩膀一顫。
她抬頭，愣愣地看向段譽。
她搞不懂段譽怎麼忽然問這種話。
腦袋裡裝滿了各門派武功心法，這會兒卻轉不動了。
她在記憶裡翻了又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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