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連串動作他做得行雲流水，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好像他才是這宅子的正主，而康敏站在旁邊，反而像個多餘的人。
他端起杯子，熱氣撲在臉上，模糊了他的五官。
但他沒急著喝，只是指尖輕輕摩挲杯口，眼神里帶著點玩味，慢悠悠掃過來。
像在看一件有趣的物件。
“我去哪兒，得跟你彙報？”
這話說得輕，語氣裡連 ** 氣都沒有。
但康敏臉上那點勉強擠出來的媚態，瞬間凍住了。
血色從她臉上褪得乾乾淨淨，白得像紙。
整個人像被人兜頭澆了一桶冰水，從頭頂涼到腳底板。
“你……你什麼鬼話？”
康敏眼睛瞪大，睫毛抖得厲害，難以置信地盯著那個懶洋洋靠在椅背上的男人。
她眼底剛剛還燒著的妒火，現在被澆得只剩幾縷青煙。
“段譽，你搞清楚，我倆……”
話說到一半，被她自己吞了回去。
“我倆怎麼了？”
段譽沒拔高聲音，輕輕堵住她的話頭。
他抬起眼皮的那一瞬間，眼神變了。
像一把突然出鞘的刀，鋒銳得能割人。
“康敏。”
他叫她名字，聲音不高，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你得弄明白一件事。”
他上半身微微往前傾，什麼動作都沒做。
但那股屬於宗師六重天的氣勢，就那麼洩出來一絲。
不是故意針對誰，只是自然而然帶出來。
可就這麼一絲，整間屋子的空氣就像凝住了。
窗簾不動了，香爐裡飄出來的煙都變得首首一根。
窒息感從西面八方壓過來，無聲無息地灌滿每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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