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譽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康敏跪在他腳邊，仰著臉，眼眶裡含著淚。
聲音發顫：“奴家心裡只有段郎...”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稍微用了點力，讓她把頭仰得更高。
“你確定只是太在乎我？”
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
她拼命點頭，眼神溼漉漉的，主動把臉頰往他手指上貼。
“當然是真的！段郎就是奴家的天，奴家的地，奴家的一切...”
段譽嘴角一勾，俯身湊到她耳邊，呼吸掃過她的耳廓。
“既然你這麼懂事，那我告訴你一件事。”
聲音壓得極低，像在說悄悄話。
“昨晚，我去找你的 ** 妹了。”
康敏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
嫉妒像冰水一樣兜頭澆下，她渾身發冷，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疼得幾乎喘不上氣。
她死死掐住掌心，指甲陷進肉裡，可這點疼遠不及心裡那萬分之一。
她甚至感覺到臉上的肌肉在抽搐，卻硬撐著，沒讓表情崩掉。
段譽的視線壓下來時，康敏正想抬頭辯駁。
那雙眼睛黑得像深井，沒有半點溫度，也沒帶戲弄，只是 ** 地看著她，像在看一件有意思也不那麼重要的物件。
那種平靜，跟老和尚看螞蟻差不多，還藏著一丁點等她自己跳坑的興頭。
她背後一下子涼透了。
跟剛才那股酸勁全不同，像冰錐子扎進脊樑骨，首奔腦門。
什麼都明白了。
這不是告訴她一聲，這是拿棍子劃了條線，試她的本分，試她值不值得留著。
只要她敢皺一下眉，敢露出一丁點不樂意，或者稍微炸毛——眼前這個人就會徹底不要她，說不定還得把她弄消失。
電光石火之間，保命的念頭和多年練出來的城府一下子全冒出來了，把女人的那點破事全壓了下去。
康敏選了從心。
她本來也只會選這條路。
臉上那點僵掉的愣怔和快冒出來的醋意，像扇窗子一樣，呼啦一下全沒了，乾乾淨淨，跟從沒來過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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