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子幹得像砂紙，說出來的話又啞又破，還夾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哆嗦。
就跟冬天凍僵的小鳥，發出的哭叫一樣。
“老……老毒物……他……他大概在自己窩裡……”
她根本不敢抬頭，眼睛死死盯著鞋尖上糊的泥巴，好像那上面有寶貝。
“在……星宿海的……摘星樓上……”
聲音越來越小，到後面幾乎聽不見。
好像光說出這個名字，就用光了她所有膽量。
在段譽那道平靜的眼神下，整個人縮了一圈。
再不是平時那個囂張放肆、一肚子壞水的小妖女。
段譽靜靜聽著，臉上沒起一絲波瀾。
沒有大仇得報的興奮，也沒把星宿派老巢當回事。
就好像有人在他耳邊提了個無關緊要的地名。
他點了下頭。
“星宿海是吧，知道了。”
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阿朱站在他身邊，狀態不比阿紫強多少。
她那張俏臉同樣白得嚇人。
平日裡機靈轉動的眼珠子，此刻只剩下震驚，瞳孔裡全是不可置信。
她一首知道自己愛的男人武功高，是江湖年輕一輩的頭牌。
可她從沒想過，段譽的“強”
能離譜到這種程度。
這哪還是武功？
分明是神話。
是傳說。
是那些荒誕到沒人信的志怪小說裡才有的情節。
可這一切就在她眼前上演，出手的人正是她最在乎的那個。
這感覺讓她心跳加速，又忍不住發寒。
是對絕對力量本能的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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