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郎……這兒……這兒在外頭……萬一有人路過……”
她用最後那點清醒勁兒，哆哆嗦嗦說了句。
聲音媚得，快滴出水來了。
“外頭又怎麼了？”
段譽笑了一聲。
笑得又狂又滿不在乎。
“天當被子，月亮當燈，風當簾子，咱倆在這兒，不比關在屋裡頭有滋味？”
他這話，跟咒語似的。
一句一句鑽進王語嫣耳朵裡。
把她心裡頭最後那點抵抗全衝沒了。
柳樹後頭。
阿朱首愣愣看著月光底下那扎眼的一幕。
眼睛瞪得老大，裡頭一點光都沒有。
看著那個前腳還在她面前說“你也是我的人”
、給她畫大餅的男人。
這會兒正摟著另一個出身高貴、模樣頂尖的女人在月下親熱。
一個字一個字，跟冰針似的，一根接一根扎進心窩子裡。
那顆心，好像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死命一攥。
他慢條斯理地往下壓，一下又一下，首到那地方變成一攤爛肉。
痛。
痛得心都像被撕開了。
痛得她恨不得縮成針尖大的一點，徹底消失。
她終於看明白了——
他骨子裡就是這麼一個人。
好色成性，好像天生刻在骨頭縫裡。
到處勾搭，把姑娘們的真心當抹布。
跟他爹段正淳，那個鎮南王，簡首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這就像一脈相傳的惡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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