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顆心，早就被人踩爛了，碾成了渣。
段譽這會兒也不好受，心臟像拿鈍刀一下一下割，疼得喘不上氣。
後悔和心疼攪在一起，快把他淹死了。
他低下頭，下巴輕輕擱在她亂糟糟的頭髮上，那股熟悉的茉莉花香鑽進鼻子裡，聞得他又貪戀又心碎。
他嗓子啞得厲害，像是拼命忍著什麼，聲音裡全是疼和愧疚。
“對不住。”
“阿朱，是我來晚了。”
“全是我的錯。”
這聲“對不住”
沒讓阿朱冷靜下來，反倒像往火堆裡澆了桶油。
她心裡那點委屈、憤怒、自暴自棄，全給點著了。
她掙得更兇，簡首是在拿命反抗。
“你沒對不住我！”
她吼出來的聲音又尖又冷，不光恨他，更恨自己。
“你日子過得滋潤，左擁右抱的，有什麼對不住我的？”
“是我！是我不要臉！是我犯了天大的錯！是我該死！”
“段譽！這事不能這麼幹！老天爺都不答應！要下地獄的！”
“我娘全告訴我了！我爹是鎮南王段正淳！我是你親妹妹！”
說到“親妹妹”
三個字時，她像是把命都豁出去了，硬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往外擠，每個字都帶血帶淚。
每一個字都像刀子，先扎穿她，再去扎他。
把這事吼出來之後，她整個人像被抽空了，渾身的力氣一下子全沒了。
剛才還拼命掙扎，這會兒突然不動了。
她像斷了線的木偶，軟趴趴倒在他懷裡，只剩下細小的、絕望的抽泣，跟受傷的小動物似的。
完了。
全完了。
她親手把這層最髒、最難看的窗戶紙捅破了。
把這血淋淋的事實，首接擺到兩個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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