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樣？”
然後他扔出了最後那枚炸雷。
“我不是他兒子。”
“我段譽，跟大理鎮南王段正淳，沒有血緣。”
“你懂了嗎？阿朱。”
“我們從頭到尾就不是兄妹。”
“……什麼？”
阿朱仰著臉，眼淚還掛在腮幫子上，整張臉慘白得像紙。
那雙從前又亮又靈的眼睛，現在只剩下黑洞洞的死寂，像是連光都照不進去的深井。
可就在那片死寂最底下，因為段譽那句驚雷一樣的話，忽然亮了一丁 ** 星。
那火星太小，太弱，像一隻快滅的螢火蟲。
可就是這點螢火，拽住了她所有快要散掉的魂。
她就像一個己經沉到海底的人，冰水灌進喉嚨，意識正在一點點滅掉，耳朵裡卻突然傳來岸上清清楚楚一聲喊。
那喊聲太離譜，太超乎想象，讓她分不清是臨死前的幻覺，還是有那麼一丁點可能——是真的。
她不敢信。
怕一碰，那 ** 光就滅了。
段譽看她這副隨時會碎掉的樣子，心口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太清楚這話有多重。
等於把阿朱認識的世界整個掀翻，再糊上另一層皮。
可他非說不可。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被那個 ** “兄妹”
兩個字折磨死。
他伸出手，指腹上有練劍磨出的薄繭，動作輕得像在碰一片冰凌子，一點一點擦掉她臉上亂七八糟的淚痕。
淚是涼的，冰涼透過指頭扎進他骨頭裡，疼得他又是一哆嗦。
他的聲音更低了，低到像在哄一個受驚的貓，卻每個字都釘得死死的。
“我說，段正淳，那個鎮南王，是你爹。”
“但不是我的。”
他停了一下，眼神牢牢鎖著她那雙空洞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咬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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