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的肌肉抽動了兩下。
“拼底蘊？”
李世民一腳踹翻了旁邊的一張胡床。
木頭砸在白玉臺階上，發出沉悶的斷裂聲。
“區區後世商賈，敢跟大唐皇室比底蘊？！”
他喘著粗氣，眼睛裡爬滿紅血絲。
大唐立國雖不久，但他是天可汗，坐擁西海。
皇家的臉面，比他的命還重要。
“王德！”
李世民一把揪住大太監的衣領，硬生生把人提了起來。
“去開內庫！給朕掌燈！”
他鬆開手，大步流星地往太極宮深處走。
王德連滾帶爬地爬起來，提著燈籠在前面小跑引路。
內庫的大門被沉重地推開。
一股混雜著陳年樟木和絲綢防蟲藥粉的味道撲面而來。
李世民沒去看那些堆積如山的金銀器皿。
也沒管那些西域進貢的鴿血紅寶石。
他徑首走到最深處的書畫架前。
這裡供奉的，是前朝大儒和歷代名家的絕筆。
李世民的目光掃過一排排紫檀木匣。
他伸手，抽出了最中間、也是他最心愛的一個錦盒。
明黃色的蜀錦包裹著木匣。
他手指摩挲著匣子表面的紋路，咬了咬牙。
“天下底蘊，誰能越過書聖？”
李世民把錦盒抱在懷裡，仰頭看向天幕。
“打賞！給朕砸過去！”
現代出租屋裡。
林牧剛洗了把臉，水珠順著下巴往下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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