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抵住上顎發“勒”，嘴巴咧開發“以”。
氣流一衝。
一個清晰無比的“李”字，首接從他喉嚨裡蹦了出來。
孔穎達手一抖，竹簡砸在腳背上。
他不覺得疼。
腦子裡像劈進了一道雷。
在大唐，給人教讀書認字，最難的一關就是認音。
大唐用的是反切法。
比如標註“東”字的讀音，用的是“德紅切”。
取“德”的聲母，取“紅”的韻母，硬拼在一起。
繁瑣晦澀。
要是不認識“德”和“紅”這兩個字，那就永遠讀不出“東”字。
這是個死迴圈。
窮人買不起那麼多的書去對照，只能當文盲。
這也是世家大族把控知識的最高門檻。
可天幕上。
那個年輕人只用了兩個極簡的符號！
不需要認識別的漢字。
只要掌握這幾個符號的發音，就能把最難的字讀出來！
孔穎達呼吸急促。
他幾步衝下講壇，鞋子跑掉了一隻。
光著腳踩在石板上。
他雙手死死摳住案几的邊緣，指甲翻起出血絲。
“這……這幾個符號……”
孔穎達嗓子嘶啞，像是在拉風箱。
“這幾個符號，能給天下萬字注音！”
林牧擦掉名字。
又寫下了“大唐”、“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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