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子監的院子裡，死寂一片。
一陣風吹過，捲起地上的幾片落葉。
孔穎達雙腿徹底失去了力氣。
他像一截枯木，首挺挺地癱坐在青石板上。
官帽歪到了一邊，他也不去扶。
大唐的《切韻》，是按韻部編排的。
如果你不知道一個字的發音，那這本韻書對你來說就是廢紙。
你根本無從查起。
可林牧手裡的這本紅色磚頭。
知其音，可查其形其意。
見其形，可查其音其意。
這是一個完美閉環！
是一套嚴絲合縫、沒有任何死角的文字檢索系統！
“林先生……”
孔穎達趴在地上，眼淚混著鼻涕流進花白的鬍鬚裡。
“敢問這仙書，收錄了多少漢字？”
林牧把字典翻回封面內頁。
看了一眼出版說明。
“單字一萬三千多個，詞語大概七萬條。”
七萬條。
這個數字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所有大唐文人的胸口。
他們窮其一生，能掌握三五千字便己是飽學之士。
七萬個詞條，全都清晰地標註了發音、字義、甚至還有例句。
“這不止是字典……”
杜如晦站在太極宮的臺階下。
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節咔咔作響。
“這是書同文之後的，語同音，義同理！”
李世民揹著雙手，死死盯著那本紅色的厚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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