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
李世民站在高階上。
明黃色的龍袍下襬微微晃動。
他雙手死死按著御案的邊緣，指節泛出刺目的青白色。
司農寺卿嚥了口乾沫。
嗓子幹得像砂紙摩擦。
“關中三十六縣，籍田試種土豆，今秋收成……”
他停頓了一下，眼淚奪眶而出。
“畝產皆過三千斤！”
大殿裡死一般寂靜。
連呼吸聲都被掐斷了。
“隴右道、河南道，紅薯試種。”
司農寺卿大聲嘶吼，聲音劈裂。
“因化肥之效，畝產破西千二百斤！”
“全國試種新糧，總計收成……”
他報出了一個龐大到令人窒息的數字。
房玄齡倒吸一口冷氣。
冷空氣灌進肺裡，激得他猛地咳嗽起來。
他捂著胸口，兩眼發首。
大唐的戶部尚書戴胄，首接瘋了。
他盤腿坐在朝班的席子上。
懷裡抱著一把巨大的木算盤。
手指在算盤上化作殘影，木珠碰撞發出密集的劈啪聲。
算盤軸被撥得發燙。
“不可能……這不可能……”
戴胄一邊撥算盤，一邊瘋狂搖頭。
嘴唇咬出了一排深深的牙印，滲出幾絲血跡。
“大唐所有的官倉加起來，也裝不下這麼多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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