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葵小班的教室裡靜得能聽見針掉地的聲音。
頭頂的中央空調呼呼往外吐著冷氣。
小兕子站在彩色的泡沫地墊上。
兩隻白嫩的小手死死揪著百褶裙的邊緣。
裙子被揉出了一團雜亂的褶皺。
她低著頭，盯著自己腳尖上的黑色小皮鞋。
周圍幾十雙大人的眼睛像探照燈一樣打在她身上。
空氣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後排座位上。
那個戴著百達翡麗的胖家長換了個坐姿。
椅子腿在地磚上蹭出一聲刺耳的銳響。
他偏過頭，跟旁邊的老婆咬耳朵。
“有十個億的字帖又怎麼樣。”
胖子壓低嗓音，語氣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酸味。
“底蘊這東西，還得看從小培養的素質。你看這孩子，連句話都不敢說。”
他老婆穿著一身香奈兒套裝，捂著嘴輕笑了一聲。
濃郁的香水味在狹窄的過道里散開。
幾名家長跟著交換了幾個隱晦的眼神。
等著看這個“暴發戶”家庭的笑話。
林牧坐在靠窗的黃色兒童椅裡。
他長腿憋屈地曲著，膝蓋快頂到胸口。
但他沒有動。
他聽到了後面那聲輕笑。
林牧沒有回頭去罵人。
他只是把目光定在小兕子身上。
小丫頭正無助地轉過頭，大眼睛裡蒙著一層水汽。
林牧迎著她的目光。
他沒有催促，也沒有出聲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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