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看任何人，卻彷彿俯瞰著千軍萬馬。
教室後排。
那個穿著香奈兒套裝的女人，手裡的名牌包滑落在地。
金屬搭扣磕在地磚上，發出一聲脆響。
沒人去撿。
所有人都被這股無法模仿的氣場死死釘在椅子上。
這根本不是什麼兒童才藝展示。
這簡首是一場跨越千年的皇家祭典。
“共賞太平人。”
最後一句落下。
尾音拖得很長，在狹小的空間裡產生了一絲迴音。
小兕子收起氣勢。
她雙手垂下，再次規規矩矩地行了一個斂衽禮。
然後轉過身，小跑到林牧身邊。
一把抱住林牧的大腿，把臉埋進西裝褲管裡。
只露出兩隻通紅的小耳朵。
教室裡死寂一片。
只能聽見投影儀散熱風扇的嗡嗡聲。
唐婉站在講臺邊，手裡還捏著那支雷射翻頁筆。
她張著嘴，忘了說話。
作為雙語幼兒園的資深教師，她見過無數才藝出眾的富家子弟。
英語演講、馬術、高爾夫。
那些都是用錢堆出來的技能。
但剛才那短短西句詩。
那種儀態，那種發音。
是用多少錢都砸不出來的底蘊。
那是真正的貴族，是浸泡在歷史長河裡薰陶出來的氣度。
五秒鐘的死寂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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