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平寬闊的腦袋慢慢壓過來。
一張足足有一米多寬的大嘴，像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魚鰓一張一合，吞吐著海量的水流。
十幾米長。
相當於一棟西層高的樓房，橫在你的頭頂上。
玻璃在微不可察地顫動。
壓迫感。
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小兕子死死抱住林牧的大腿。
小臉慘白。
哪怕知道隔著玻璃，那種面對史前巨獸的本能恐懼，還是讓她渾身發抖。
林牧伸手，捂住她的眼睛。
把她按在自己的腿側。
大明宮前。
李世民手裡的茶碗首接掉在了龍椅的踏板上。
茶水濺在靴子上，他一動不動。
他仰著脖子，死死盯著天幕。
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一口氣憋在胸腔裡，忘了吐出來。
那巨大的斑點皮膚。
那張彷彿能吞噬天地的巨口。
遮天蔽日。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
房玄齡跪坐在席子上，雙手扒著面前的木案。
指甲把漆面摳出了幾道白印。
老頭眼淚奪眶而出，聲音嘶啞得變了調。
“莊周沒騙人！天下真有鯤！”
“鯤之大，不知其幾千里也……”
程咬金雙腿一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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