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的少兒美術培訓中心。
空氣裡飄著一股削鉛筆的木屑味，混雜著淡淡的水粉顏料味。
林牧交了八千八百塊錢的報名費。
他領著小兕子走進一間明亮的畫室。
畫室中間擺著一圈低矮的木製畫架。
牆上貼著各種兒童蠟筆畫和簡單的素描。
小丫頭把昨天買的那本《深海巨獸圖鑑》放在畫架底部的托盤上。
她手裡捏著一根綠色的中華HB鉛筆。
鉛筆太長，她的小手握得有些靠上，姿勢彆扭。
美術老師是個扎著馬尾的年輕女孩。
她沒有讓孩子們一上來就畫複雜的動物或山水。
而是在教室最前面的臺子上，放了一個白色的石膏球體。
旁邊擱著一個紅透了的新鮮蘋果。
一盞黃色的小射燈從左上方打下來。
強光照在石膏球和蘋果上。
“今天我們不畫大魚，先學畫光和影。”
女老師拿著一根炭筆，在黑板上畫了一個圓。
“看蘋果的哪邊亮，哪邊暗。”
小兕子似懂非懂。
她低頭，鉛筆在粗糙的素描紙上戳拉。
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土豆形狀。
用力過猛，“吧嗒”一聲，鉛筆芯斷了。
黑色的石墨粉抹了她一手。
她扁著嘴，轉頭求助地看向坐在後面折疊椅上的林牧。
林牧嘆了口氣。
他站起身，拉過一張空椅子，坐在小兕子旁邊。
從口袋裡摸出一把美工刀。
拿起那根斷了的鉛筆，拇指推著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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