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黑色大音箱擺在廣場中央。
震耳欲聾的伴奏聲轟然砸出。
“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
極具穿透力的重低音，把地面震得微微發顫。
林牧站在灌木叢邊上。
伸手捂住小兕子的耳朵。
小丫頭卻不安分地扭著身子。
她掙脫林牧的手，兩隻小腳丫踩著廣場邊緣的石板。
跟著大媽們的節奏，一顛一顛地踩點。
大唐，大安宮。
光線昏暗。
幾盞長明燈跳動著微弱的火苗。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陳年藥渣味和沉悶的死氣。
太上皇李淵陷在寬大的軟榻裡。
自從玄武門之後，幾個兒子殺得血流成河。
他被迫退位，搬進了這座宮殿。
這幾年，老頭幾乎沒跨出過殿門半步。
整日靠著聽些哀婉的古琴曲，打發等死的日子。
突然。
頭頂的琉璃瓦似乎震動了一下。
“怎麼愛你都不嫌多……”
強勁粗暴的鼓點，穿透了厚實的宮牆。
首愣愣地砸進大安宮內殿。
李淵渾身一哆嗦。
猛地睜開眼。
旁邊端著藥碗的小太監嚇得手一抖。
黑褐色的藥汁灑在腳踏上，瓷碗磕出清脆的響聲。
“外面何人在擊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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