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進窯爐裡燒。必須是大火。”
“燒到快融化，結成硬塊。拿出來冷卻。”
林牧畫了一個石磨的圖案。
“最後，加一點點生石膏進去。”
“放進石磨裡，磨成最細的粉末。越細越好。”
他蓋上筆帽。
“就這麼簡單。這就是水泥。”
段綸看著白板上的那幾行字。
石灰石，黏土，石膏。
全是大唐最不值錢的賤物。
漫山遍野都是。
他猛地從地上彈起來。
一把揪住旁邊工部侍郎的衣領。
“去南山！把南山的石灰礦給老夫封了！”
段綸扯著破鑼嗓子咆哮。
“傳工部所有大匠！立刻出城！”
長安城外，十里。
一片空曠的黃土地上，十幾個燒磚的土窯被緊急徵用。
幾百個光著膀子的工匠在土窯前忙碌。
汗水混著泥土，在古銅色的脊背上衝出一條條溝壑。
巨大的風箱被幾個壯漢死死拉動。
“呼哧！呼哧！”
窯爐裡的火燒得通紅，熱浪把空氣烤得扭曲。
段綸站在窯爐五步外。
紫色的官服被汗水溼透，貼在肥胖的肚子上。
空氣裡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和石灰味。
他捂著嘴劇烈咳嗽。
咳出一口帶黑灰的濃痰，吐在泥地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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