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咬住籤子頂端的羊肉。
牙齒切開焦黃的肉皮，首接咬進軟嫩的肥肉裡。
“咔哧。”
焦脆的表皮在齒間碎裂。
滾燙的羊油瞬間在舌面上炸開。
紅色的辣椒麵混著孜然粉，像一團火，點燃了整個口腔。
他嚼得很快。
肉汁順著嘴角流下來，滴在手裡的一次性紙碗裡。
林牧吸著冷氣，喉結上下滾動。
把那團裹滿香料的烤肉硬生生嚥進胃裡。
胃裡升起一股熱流。
他拿手背胡亂抹了一把嘴角的紅油。
辣。
火辣辣的刺痛感順著神經往上竄，頭皮一陣發麻。
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趕緊抓起旁邊的冰鎮礦泉水，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
冰水壓下邪火。
他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吐出一團帶著孜然味的白霧。
大唐，長安城。
太極宮廣場上，夜風停了。
程咬金死死盯著天幕。
他前傾著身子，雙腳釘在青石板上，像一尊黑色的鐵塔。
寬大的鼻翼劇烈抽動，拼命吸著半空中飄下來的那股異香。
“這才是人吃的肉……”
程咬金嗓子啞了。
他伸手抓撓著胸前那件黑色的防彈衣。
指甲在尼龍布料上刮出尖銳的聲響。
大唐的清水煮羊肉，跟這帶著煙火氣的紅柳烤肉比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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