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自己手裡那根粗糙的白蠟木槍桿。
掌心磨出的老繭，貼著木頭的紋理。
大唐的槍法講究臂力。
雙手握槍，弓步上前，靠兩條胳膊的力氣把槍尖送進敵人的胸膛。
遇到穿重甲的敵人，槍尖容易滑開，甚至會震斷自己的手腕。
薛仁貴嚥了口乾沫。
喉嚨發澀。
“如果……”
他嘴唇微動，喃喃自語。
“如果把長槍，當成那條甩出去的腿。”
薛仁貴閉上眼睛。
黑暗中。
他看到了自己全身的骨骼和肌肉。
腳跟踩實地面。
一股力量從泥土裡鑽進小腿。
大腿肌肉繃緊。
薛仁貴的左手死死握成一個拳頭。
指甲摳進肉裡，掌心傳來一陣刺痛。
力量竄上腰跨。
胯骨猛地一擰。
這股旋轉的力道，順著脊椎骨一路往上爬。
衝進肩膀，砸進手臂。
最後灌入雙手握著的長槍。
他睜開眼。
瞳孔裡燒著一團狂熱的火。
不需要死用胳膊的力氣。
全身的骨架就是一個巨大的彈弓。
腰就是那根皮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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