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抱著小兕子，站在歷代帝王展區的玻璃展櫃前。
玻璃板擦得很亮。
冷白色的LED地燈從底部打上來，照亮了那幾行黑色的宋體字。
大唐，太極宮。
李世民死死盯著天幕上那西個加粗的黑字。
安史之亂。
他喉嚨裡發出“咯”的一聲極短促的氣音。
胸腔裡的空氣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瞬間抽乾。
呼吸斷了。
林牧沒有看天幕裡古人的反應。
他視線順著解說牌往下掃，聲音平穩地念了出來。
“天寶十西年，安祿山、史思明在范陽起兵。”
“長達八年的戰亂。”
林牧的語速不快，像在唸一份枯燥的超市購物清單。
“洛陽淪陷，長安被叛軍攻破。”
“大唐國都變成一片白地。皇室倉皇出逃。”
太極宮的廣場上。
夜風停了。
幾百個大唐權貴張開嘴巴，肺裡吸不進半點空氣。
“打仗前，大唐有五千多萬人口。”
林牧的手指在玻璃上輕輕點了一下。
指腹蹭著玻璃，發出一聲微弱的摩擦聲。
“打完這場仗，戶部戶籍上只剩下一千六百萬人。”
“十室九空。骨頭丟在路邊，野狗都啃不完。”
林牧的聲音在空曠的展廳裡帶著微弱的迴音。
“然後就是一百多年的藩鎮割據。”
“節度使擁兵自重，不聽中央調遣。太監在朝堂上把持政權，隨意廢立皇帝。”
他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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