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裡的象牙笏板吧嗒一聲掉在青石磚上。
“這……這是蒙學稚童的課業？”
孔穎達好不容易喘勻了氣。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指著天幕。
指尖抖得像風中殘葉。
“整整一百道算學題！”
算學院的老博士王璋連滾帶爬地湊過來。
他趴在地上，死死盯著那些阿拉伯數字和加減符號。
算術他懂。
但他懂的是，那是大唐算學院高階生員才有的題量。
“林先生。”
王璋嚥了口乾沫，聲音發顫。
“這仙界的一年級學童，莫非都是天縱奇才？”
“一日要做百道算術，還要兼顧認字和圖畫邏輯？”
大唐的啟蒙教育。
三西歲的孩子，一天能跟著夫子認三個大字。
背半首短詩。
那就己經是值得在街坊鄰居面前吹噓的神童了。
林牧拿起一根紅筆。
在卷子背面隨便畫了兩下，試了試出水。
“這叫應試教育。”
他扔下筆。
紅色的塑膠筆桿在桌上滾了一圈，停在邊緣。
“不打手心，是不假。”
林牧看著螢幕上那些嚇傻了的古人。
“但我們這兒，折磨的是腦子。”
他手指在卷面上敲了兩下。
發出篤篤的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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