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銀質的小刀劃破皮膚,烏黑的血液頓時蜂擁而出。
“這樣就是把毒素排出來了嗎?”朱志鑫緊張的看著趙大夫的操作。
“嗯!這個辦法我以前也是聽人說的,也沒有親手試過,但是我覺得應該是可以試一試的,最起碼可以排出一部分!”趙大夫拿著小刀的手微微的顫抖著。
隨著烏黑的血液不斷的流出,季燼炎終於發出了微弱的一聲呻吟聲。
季燼炎徹底的昏迷己經有好幾天了,前兩天他還會發出如夢囈一般的聲音,是從昨天開始,毒素明顯己經侵入了心肺,他陷入了深度的休眠中,整個人就如同死去了一般,除了微弱的呼吸外,沒有任何的反應。
這一聲呻吟聲立刻讓朱志鑫看到了希望。
“有反應了,殿下有反應了!趙大夫居然還真的有用!”
“殿下!是我!我是朱志鑫!你能夠聽到我的聲音嗎?”朱志鑫又到了他的耳邊,大聲的呼喚道。
“阿靈!阿靈!”季燼炎似乎是慢慢的清醒過來了,發出了極其微弱的呼喊聲。
也許是生命己經到了彌留之際,那些噬心蝕骨的恨,那些對皇位權力的執念,都在悄然的消逝。
唯一清晰的只有她的臉。
有她的臉在他的腦海裡不停的閃動。
她的笑,她惱羞成怒的樣子,她的隱忍,她的剋制。
他艱難地呼吸著!
每一次呼吸都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頓頓的磨著心肺一般,說不出來的酥麻疼痛。
還有他的手腳就像是如烈焰焚燒一般,就哪怕是稍微一動都覺得鑽心般的疼痛。
他這是要死了嗎?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溫度,自己的氣力自己的生命力在一點一滴的迅速的消失。
是他輕信了陸沉。
他怎麼忘了呢?陸沉原本就是南疆人。
只是如果如果能再看到一次她的臉!那麼,也許真的就再沒有遺憾了!
“殿下殿下,您能聽到屬下說話嗎?屬下知道您想見阿靈姑娘,您一定要堅持一下!雲州軍己經在往這邊行進了!”朱志鑫知道在這種情況下,一定要想盡一切辦法的激勵其殿下求生的慾望。
季燼炎大口大口的喘息著,用盡一切力氣終於艱難的睜開了眼睛。
這幾天,他雖然昏迷著,可是他也知道,既然出了這樣的事情,那麼鎮北軍一定好不到哪裡去。
鎮北軍的眾多弟兄們不顧一切的跟著他一路的走到了京城,他,若是沒有一個交代,就撒手而去的話,實在是對不起這些弟兄們。
他睜開了眼睛,耳朵發出了巨大的嗡鳴聲,眼睛前面是一片的灰暗,就像是有兩個巨大的漩渦一樣,一時間什麼也看不見。
等到耳朵旁邊的嗡鳴聲消失了之後,眼睛也終於開始迎來了光亮。他看清了站在他眼前的人。
是朱志鑫,除了曾經的新鵬外,這是他年少時最為信任的玩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