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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又打來電話。
這次,語氣軟得像換了個人。
“我剛才語氣不好,你別往心裡去。”
她輕聲說,“我也是太慣著她了,以後我會好好讓她吃飯的。”
我沒接這個話茬。
這套路我太熟了。
只要一提菲菲,我就會心軟,就會讓步。
一個常年缺席的父親,最怕別人說他虧待孩子。
她就捏著這個軟肋,捏了三年。
“這學期的學費、興趣班,都交了嗎?”我問。
“交了。”她答得乾脆。
“哪個機構?多少錢?發票在不在?”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你問這麼細幹什麼?”她笑了笑,“家裡這些小事,一直是我在管。”
“既然是你管,發票應該拿得出來。”
那頭呼吸輕了輕。
她試探著問:
“你是不是聽誰說什麼了?”
“我在查家裡的賬。”
“你查賬?”她的聲音一下子變了,“你怎麼不跟我說?我去接你,咱們回家慢慢說。”
“不用。”我盯著走廊盡頭,“我去學校看看女兒。”
這句話落下,她沉默了幾秒,再開口,話鋒就轉了。
“孩子這個時間在上課,你突然過去,會影響她。”
“我是她爸。”
“可你常年不在家。”
她語氣放軟:
“她跟我更親,你貿然出現,她未必適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