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著手機,聽笑了。
騙子最擅長的,就是把自己一手造成的隔閡,包裝成受害者必須遵守的邊界。
“她是我女兒。”
也是我的底線。
我掛了電話。
律師的訊息緊跟著彈進來:
那個可疑的個人賬戶,初步查到了,收款人資訊在附件裡。
我點開。
看見名字的瞬間,我站在原地,很久沒動。
我認識這個人。
周莉的老同學,離異,帶一個兒子。
過去周莉總說,老同學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能幫就幫一把。
我還覺得她心善,默許過幾次小額接濟。
現在我才知道,那根本不是接濟。
我回了律師:
把這個人,還有他兒子,每一筆往來,都給我圈出來。
我一個字一個字打下那個名字,指尖頓了一下。
這名字,過去被妻子包裝成需要幫忙的可憐人。
現在,它成了紮在女兒身上的一根刺。
我回到醫務室。
菲菲正眼巴巴地看著門口,見我進來,眼睛亮了一下,又飛快別開。
我把打包的小餛飩、小米粥、排骨湯,一樣樣擺到她面前。
她先是盯著看了兩秒,然後埋頭就吃,狼吞虎嚥,噎得直咳嗽也不肯停。
我別過臉,眼睛發酸。
她的校服洗得發白,袖口磨出了毛邊,短了一截,手腕露在外面,細得像根竹竿。
吃完飯,她放下碗,小聲問:
“這些,要多少錢?”
“我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