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進來，我站在門邊，對著周莉和岳母，手指門口：
“出去。”
“林越你什麼態度！”岳母橫我一眼。
“病人需要休息。”我看向護士，“麻煩請這兩位家屬離開。”
護士為難地看了看周莉。
周莉慢慢站直身子，把臉上的淚一抹，嘴角扯出一個冷笑：
“林越，你別以為查幾個賬就能拿捏我。”
“我告訴你，就算離婚，我該得的一分不會少。”
她說完轉身就走，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像釘釘子。
岳母跟了出去。
門關上的瞬間，身後傳來一個很小很小的聲音。
“她不要我了。”
我轉過身。
菲菲從被子裡露出半張臉，眼睛腫得厲害，看著我，像在等我確認什麼。
我走到床邊，蹲下來，平視她。
“是爸爸錯了。”我一個字一個字地說，“以後不會了。”
她不說話，眼淚一顆一顆滾下來，砸在枕頭上。
我伸手，慢慢靠近她的臉，她沒有躲。
我用拇指擦掉她的淚，指尖溼得發燙。
“爸爸跟你保證，從今天起，誰也不能從你身上再拿走任何東西。”
她吸了吸鼻子，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是看著我，像在判斷這句話能信幾分。
我站起來，走到門外，撥通律師電話。
“準備離婚。把趙誠的底細再往下挖一層，我要知道這筆錢他花到了哪裡。”
律師在那頭應了一聲，問我調解階段要不要申請財產保全。
“把所有能凍的，都凍上。”
我回頭看了一眼病房門上的玻璃窗，菲菲正偷偷朝這邊看，眼神像只被丟過的貓：
“人，錢，一樣都別漏。”
結束通話電話，我給財務發了條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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