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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莉約我在醫院對面的咖啡廳見面。
我到的時候,她已經坐在最裡面的卡座,面前擺著一杯沒動過的美式。
頭髮披著,妝花了一半,眼窩下面青黑一片,像整夜沒睡。
我坐下,她開門見山:
“你查得差不多了,我也懶得演了。”
“錢花出去了,趙誠和我弟都沒錢還。你逼他們也沒用,逼我也沒用。”
“那就走法律程式。”我把手機擱在桌上,螢幕朝下。
她冷笑一聲:
“林越,你搞清楚,我是菲菲親媽。法律還能把我怎麼著?最多讓我還錢,可我沒工作沒收入,你還能讓我坐牢?”
我從公文包裡把起訴材料抽出來,推過去。
她低頭翻了兩頁,臉上的冷笑慢慢僵住。
“惡意轉移夫妻共同財產,損害未成年子女權益,可申請撤銷贈與並追索返還。”
我指著其中一條:
“還有,你給趙誠買的保險,受益人是趙誠兒子。你以為查不到?”
“我連去年你給他交夏令營的錢,都一筆筆標出來了。”
周莉的手開始抖。
“你現在住的房子,我出的首付,寫的你名下。”
“車也是。你以為離了婚,這些還都是你的?”
她猛地抬頭,眼神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你非要做得這麼絕?”
我盯著她:“你扣下女兒的餐費,拿去買別人兒子的保險。是我絕,還是你絕?”
她突然拍桌站起來,聲音拔高,整個咖啡廳都有人朝這邊看。
“你常年不回家!我一個人帶她多難你知道嗎?”
“我找趙誠怎麼了?他起碼會關心我,會問我今天累不累,會聽我說話!”
“你呢?除了打錢,你給過我什麼?”
我看著她,等她把最後一句話吼完。
“所以你就讓女兒替你省下錢來,去養你的情緒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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