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花出去的每一分,都是她餓著肚子省出來的。”
她的眼眶紅了,嘴唇抖了抖,最後坐回椅子上,像是力氣被抽空了。
“我不是沒想過收手。”
她小聲說,像在跟我解釋,又像在給自己開脫:
“可是每次看到趙誠兒子喊我阿姨,我就覺得......覺得自己被需要。”
“你女兒不需要你嗎?她每天回家喊你媽,你聽不見?”
周莉的眼淚砸在咖啡杯旁邊,一滴兩滴,最後乾脆別過臉去,拿手背狠狠一抹。
我起身,拿起手機。
“你要離婚,可以。”
“財產法院會判,趙誠和周凱的錢,我一分不落地追。你想清楚了,要體面還是要難看。”
我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沒回頭。
“周莉,我不是沒給過你機會。我給了你三年。”
推門出去,冷風兜頭吹過來。
我站在臺階上,給律師打了電話。
“調解前,把她名下所有財產再核一遍。”
“林總,趙誠那邊好像有動靜了。他昨天去房產中介掛了房源。”
“動作快。”
我掛了電話,回頭看了一眼咖啡廳裡那個還坐在原地發呆的女人。
她到底是在哭她的婚姻,還是在哭她那個跑路的男人,我已經不在乎了。
回去的路上,菲菲給我發來一張照片。
是她在病房窗臺上養的一小盆多肉,綠油油的,旁邊寫著:爸爸,我給它澆水了。
我回她:等你出院,我們再買一盆大的。
她發:好。
我盯著那個字,腳下的油門穩了一點。
車窗外的天很藍,陽光乾淨得像剛洗過。
我忽然覺得,這些年我把所有力氣都花在賺錢上,以為把錢打回家,愛就跟著到了。
可錢不會自動變成愛。
它要有人接住,有人換成一日三餐,換成一句“別怕,爸爸在”。
。當來己自我,人個這,起天今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