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青訓營預備報到流程比想象中更繁瑣。
體檢、身份登記、基礎檔案錄入、訓練許可權繫結、預備裝備尺寸採集,一整套流程走下來,等林夜從戰訓中心出來時,天都已經擦黑了。
換成一般人,大概會直接回學校或回宿舍休息。可林夜心裡始終壓著那條簡訊,於是他只在校外便利店買了兩瓶水和一塊壓縮能量棒,便一個人往舊城南口走去。
他沒有穿校服,也沒有帶任何能暴露身份的東西。
短刀藏在後腰,護腕套在衣袖下面,手機只留了一個臨時號。
從新區走進舊城時,天色剛好完全暗下來。街口的路燈壞了一半,剩下那幾盞也像快斷氣一樣一閃一閃。遠處廢鐘樓的輪廓在夜色裡像個歪斜的黑影,塔頂破口被風吹得發出嗚嗚聲,聽起來像有人在低笑。
林夜沒有直接過去,而是先繞著鐘樓外圈走了一遍。
南面小巷通向主街。
北面有一條堆滿廢鐵的狹道,只能一人通行。
西面是半塌圍牆,能翻,但翻過去就是斷坡。
東面則最危險,正對一條筆直空街,任何人從那邊過來都很容易被提前看見,也很容易被狙。
看完地形後,林夜心裡已經有數。
這地方如果真出事,最穩的撤退路線不是最寬的主街,而是北面的廢鐵狹道。別人嫌那裡窄,他反而更容易在狹窄地形裡靠熱感知和短爆發打掉追兵。
八點整。
廢鐘樓下果然站著一個人。
對方披著深灰長風衣,帽簷壓得很低,臉也被圍巾擋住大半,只露出一雙細長而冷的眼睛。看到林夜從暗處走出來,那人並不意外,只是輕輕抬了下下巴。
“你真敢來。”
“你不是也覺得我會來?”林夜反問。
風衣人低笑一聲。
“行,比我想象中更乾脆。”
“東西呢?”
林夜一句廢話都不想多說。
風衣人卻沒急著拿貨,而是從口袋裡慢慢摸出一枚拇指大小的玻璃珠。珠子裡面封著一縷淺金色火紋,雖然被隔絕著,林夜體內的焚脈靈蟲還是第一時間被引動,胸口隱隱一熱。
不是殘火。
更像某種被切下來單獨封存的火性樣本。
“這是證明。”風衣人晃了晃手裡的玻璃珠,“真正的貨不在我身上。”
林夜眯起眼。
“你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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