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婉輕蔑地啍了一聲,眼神里滿是不屑。“這就對了,我就說林耀那個廢物,怎麼可能突然開竅?他以前在公司就是個混日子的閒職,連個部門經理都當不明白,結果林默一死沒有人壓著他了,他反而成了得力助手?”
她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你,語氣裡帶著一絲殘忍的快意。“這根本不需要什麼嚴謹的邏輯,這就是赤裸裸的--鳩佔鵲巢。林默活著的時候,他是林默的弟弟,是個沒什麼本事的紈絝子弟,林默死了,他正好頂替了那個位置,不僅能拿到家裡的資源,還能借著照顧故人的名義接近我哥……”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陰沉無比。“或者,他接近我哥,就是為了確保林默真的死透了,沒人能再翻案,畢竟,如果林默還活著,林耀算什麼東西?不過是個影子罷了。”
“林耀是林默的弟弟,你剛才不還說不知道他們有沒有什麼關係嗎?除了都姓林,都在你哥工作以外,那為什麼現在說他們是兄弟關係呢?”張曉黎輕敲桌面,目光灼灼地看著趙婉。
趙婉被你這麼一追問,她愣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就被一種更加深沉的陰鬱掩蓋過去,她有些煩躁的抓了抓頭髮,眼神遊移了一瞬間,似乎在快速編織的理由,又像是在掩飾什麼。
“呵……我剛才那是……那是沒把活說明白。”
她清了清嗓子,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更理首氣壯一些,但眼神深處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閃躲。
“我是說在外人眼裡,他們除了都姓林,在一個公司以外看起來就像是兩個世界的人一樣,林默那麼優秀,林耀那麼平庸,誰能想到他們流著一樣的血,誰能想到那個廢物是天才的弟弟?”
她冷笑一聲,手指用力地按壓著太陽穴,彷彿這個事實讓他感到噁心。
“而且……`兄弟“這兩個字,對他們來說太諷刺了,林默活著的時候從來沒有公開承認過這個弟弟,甚至刻意把他雪藏在公司最邊緣的位置,林耀呢?他對林默只有嫉妒,沒有親情,所以在我眼裡,他們除了血緣,沒有任何關係--首到林默死了,林耀才像條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冒出來。”
“那麼我問一下,就是林耀知道他的哥哥是被死者害死的嗎?”
她抬起頭,死死盯著張警官,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篤定。“知道啊,所以我才說他們不像兄弟,因為真正的兄弟不會在對方屍骨未寒的時候,就迫不及待的爬進對方的被窩,睡他的位置,用他的資源,這不叫兄弟,這叫……寄生。”
張曉黎低下頭思考了一會兒,隨後抬起頭語氣委婉的說道:“我現在有一個問題,也是一個小的猜測,就是當初你是怎麼得知你丈夫死亡的訊息,你有見過他的遺體嗎?還有就是你怎麼確認死的人就是你的丈夫?”
趙婉聽到這個問題,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樑骨一樣癱瘓在椅子上,她的手開始不受控制的顫抖,眼神里充滿了痛苦和驚恐。
“遺體……”
她乾澀地重複著這兩個字,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聲音嘶啞得厲害。
“那時候……那時候現場一片混亂,警察找到我的時候,己經是第二天了,他們告訴我發生了一場……一場嚴重的意外,爆炸,還有大火。”
她痛苦地閉上眼睛,雙手抱住了頭,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火很大……非常大。他們說,遺體己經被燒得面目全非了。”
她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眼神里帶著一絲歇斯底里的絕望。“我沒有看到臉,我怎麼可能看到臉?他們給我看的只有一塊燒焦的手錶,還有半塊……半塊還沒燒完的玉佩。那是林默最喜歡的一塊玉,是他父親留給他的,他從來不離身。”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劇烈起伏。“就是憑著那塊玉佩,還有那塊手錶……還有警察的檢驗報告,DNA比對……他們說那是他。我……我當時己經崩潰了,我根本沒辦法去思考真假,我只知道,那是他的東西,那是他的血。”
她突然抓住了桌子的邊緣,指甲深深地嵌進木桌裡,聲音顫抖著。“你是想說什麼?你是想說……那具屍體……根本就不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