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婉她聽到了你的問題,原本漫不經心的神情瞬間凝固,眼神里的光一下子暗了下去,彷彿被戳中了內心最潰爛的傷口。
“……你查到了?”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變得有些沙啞,不再是剛才那種尖銳的嘲諷,而是帶著一種壓抑的顫抖。“他叫林默。是個……很傻的人。”
她頓了頓,手指緊緊攥著衣角,指節泛白。“五年前,他是我哥公司的財務。發現了賬目上的問題--我哥挪用公款,還做假賬。他想舉報,想讓我哥收手。結果呢?”
她冷笑一聲,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我哥找人做了他。偽造成了一場車禍,說是意外?警察查了,結案了,說是林默自己開車不小心,可我知道,是我哥乾的。”
她抬眼看著張警官,眼神里帶著絕望的恨意。“林默死的時候才二十八歲。我們結婚才兩年。他連個孩子都沒來得及留下。”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幾乎是在喃喃自語。“我哥每個月給我的錢,就是林默的命換來的。你說,我能不恨他嗎?”
她猛地抬起頭,眼神重新變得尖銳。“怎麼,你們警察現在要翻舊案了?還是說,我哥的死,跟這個有關?”
“林默,我記得你哥哥有一個好朋友,好像叫林耀,他們兩個之間有什麼關係嗎?還是僅僅只是同一個姓氏?”
趙婉她在聽到“林耀”這個名字的時候,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體瞬間變得緊繃,前傾湊近了張曉黎幾分。“林耀?呵……這個名字真是諷刺。”
她咬了咬下唇,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那是厭惡、恐懼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糾葛。“林默是我死去的丈夫,林耀是我哥現在的`好兄弟“。你說巧不巧?他們不僅是同姓,而且還是同齡。”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裡帶著濃濃的恨意和鄙夷。“林默死了以後,林耀就出現了,他是我哥生意場上的新搭檔,也是現在最得力的助手,我哥說,林耀比林默懂事,知道什麼事情該管,什麼事情不該管。”
她冷笑一聲,目光死死盯著你。“你問我他們有沒有關係?除了都姓林,都認識我哥,表面上看起來沒有任何關係。林耀那個人,圓滑得很,見誰都笑眯眯的,跟我那個死腦筋、非要查賬把命都搭進去的丈夫完全不一樣。”
她頓了頓,聲音突然壓低,帶著一絲陰森的寒意。“不過……有時候我看著林耀那張臉,總覺得噁心。明明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為什麼老天爺非要安排他們在同一個男人手下做事?一個因為太正首被殺了,另一個卻靠著阿諛承活得風生水起。”
她重新靠回椅背,眼神變得有些空洞。“怎麼?你覺得林耀也有問題?還是說,覺得林默的死,跟林耀有關?”
張曉黎雙手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看著趙婉疑惑的說道:“我有個問題想問一下,就是林墨死了以後,林耀才出現在你哥的身邊,作為他的助手,而不是一開始就在你哥的公司工作呢,作為助手,幫助你哥呢?畢竟你哥看起來挺信任,也挺重用他的呀。”
趙婉聽到張警官的問題,她原本緊繃的身體反而慢慢放鬆了下來,靠回椅背上,但她嘴角勾起來一抹冷笑,比剛才的憤怒更讓人感到寒意。
“林耀……”
她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扶手,發出沉悶的聲響。“你是說,林墨前腳剛死,林耀後腳就無縫銜接進了公司,成了我哥的左膀右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