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世界還在被一層薄紗籠罩,天空是淡淡的魚肚白,絕大多數的人們都還在睡夢中,做著各式各樣、多姿多彩的夢。 街道唯有環衛工人揮動掃帚掃地的沙沙聲和早餐店升起嫋嫋白煙,在這片寧靜而安逸的早晨,一聲淒厲又尖銳的警笛長鳴劃破了街道的寧靜。
警車在老城區的一戶深宅大院前停下,隨後拉起警戒線將院子圍得水洩不通。刑偵隊長張曉黎從車上下來。她穿著一件深灰色風衣,裡面是一件黑色襯衫,腳上穿著一雙黑色運動鞋,齊肩短髮被她用皮筋紮起。
她走進書房,隊員李維便迎了上來。說道“死者趙遠懷,男,35歲,是一名古董商,初步判斷死亡時間為昨天晚上的10點到12點之間。今早被保姆發現死於家中,也是她報的警,死者被發現時,仰面躺在書房中央,胸口上壓著一方硯臺。頭部有兩處致命傷,前額有撞擊傷,後腦則是一個更嚴重的開放性顱骨骨折,像是被人用重物從後面擊打所致”。
張曉黎的眉頭緊鎖,沒有說話,只是示意李維繼續說下去。
更為異常的是,“李維臉色蒼白,甚至不敢首視張曉黎的眼睛,“張隊,你去現場看一眼就知道了。死者的軀體經歷了一場慘無人道的`重組’,兇手將死者私密的部分完整分離,手法精準的如同外科手術,沒有一絲撕裂,最令人作嘔的是兇手並沒有帶走它,而是將其強行復位,用黑色的線一針一針的縫回了原位,整個現場透露了一股令人儀式感。”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剛才那段話用盡了他的勇氣與力氣:”現場沒有明顯的搏鬥痕跡,死者應該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人襲擊的,而且整個現場被佈置得很刻意。死者周圍擺滿了他自己收藏的古董碎片拼湊出來的東西,旁邊還有一臺不屬於這裡的鋼琴,鋼琴上放著一朵枯萎的黑色玫瑰花,地上還散落著樂譜碎片和沾血的調音錘。
李維看向張曉黎,眼神里充滿了不解:“張隊,這感覺不像是一般的仇殺或劫殺,兇手像是在完成一件作品”。
嗯,張曉黎對李維說道:“先把屍體送回所內交給林慕晚處理做詳細檢查。然後把報案人叫來進行詢問。
報案人是一位年輕女孩,穿著一件淺灰色的棉質襯衫,領口扣得很嚴,頭髮柔順地垂在耳側,指甲修剪得很整齊,看上去是個愛乾淨又乖巧的女生。她的神情充滿了疲憊與惶恐,看來被嚇得不輕。
“你好,我是刑偵支隊的張隊長,請問你叫什麼名字”,張曉黎問道。
“蘇淺”。
“現在時間還早,也就只有環衛工人和賣早餐的人起來了。你為什麼會來到這裡呢?“
她聽到你的問題,愣了一下,眼神有些慌亂地看向手上的手錶和天邊剛矇矇亮的天色。“啊……現在才這麼早嗎?我……我都沒注意到”。隨後她低下頭,聲音變得有些委屈。“趙先生是凌晨五點多給我打的電話。他說他受傷了,讓我趕緊帶急求箱過去。他平時脾氣不好,但從來沒有這麼晚叫過我……我猜應該是出事,就趕緊過來了。”
她停頓了一下,手指開始無意識地摩挲著急救箱的提手。
“我住的地方離這裡不遠,騎電動車大概二十分鐘就到了。我到的時候……天還沒亮,路上一個人都沒有。我本來以為只是普通的打架受傷,沒想到……”。她的聲音漸漸的低了下去,眼眶開始泛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