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從你到這裡見到死者有發現什麼異常的地方嗎?“
她皺起眉頭,咬了咬嘴唇,似乎在努力回憶那個恐怖的畫面。“異常的地方……是有的”。她抬起頭,眼神有些飄忽,像是在努力拼湊記憶。“我記得我站在門口的時候,看見趙先生倒在地上,臉朝下。他的後腦勺上……全是血。但是……但是他的血好像沒有繼續流了。地上那灘血……己經凝固了,顏色很深。我學過一點護理,知道人受傷以後血應該是鮮紅的、流動的,可是趙先生的血看上去像是己經停了一會兒。”
蘇淺下意識地抱緊了急救箱。“還有……房間裡太安靜了。沒有呻吟聲,沒有掙扎的聲音,也沒有呼吸聲。這太異常了,如果他還活著,哪怕是重傷,也應該有呼吸聲吧?可是……什麼都沒有。”蘇淺打了個寒顫。“我當時就覺得……他可能己經不行了。所以我不敢進去。”
張曉黎點了點頭繼續問道:“那死者在給你打電話的時候都說了什麼?狀態是怎麼樣的?”
蘇淺她低下頭,手指緊緊攥著急救箱的提手,似乎在努力回想那個電話的內容。“他說……他說‘蘇淺,過來,我受傷了“。聲音很急,但是……很虛弱。”她皺了皺眉,眼神有些困惑。
李維看出了蘇淺眼神中的困惑“怎麼了嘛?看你有些困惑,是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是有不對的地方,很奇怪,他平時說話很兇的,從來不會用這種語氣。但那通電話裡,他好像……有點喘,說話斷斷續續的。他說完地址就掛了,我再打過去,就沒人接了。”蘇淺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更輕了。“現在想起來……他好像還說了什麼`林耀’,還有`救命’……但是聲音太小了,我沒有聽得太清楚。還有我當時太慌了,根本沒來得及仔細詢問。”
蘇淺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自責。“對不起,如果當時我知道他傷得那麼重……我應該早點打120的,也許他就不會死了。可是我當時只想著趕緊過去給他包紮……警官,我是不是做錯了?”
張曉黎回答道:“你這個辦法其實並沒有問題,但就是這個辦法更適用於傷者在附近的情況下假如傷者在附近的話,優先止血,包紮傷口是最重要的,其次要跟醫院打個電話去醫院進行檢查,看看有沒有什麼別的問題。”
蘇淺她點點頭,眼眶變得更紅了,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我知道……我知道的。我以前學過護理,老師教過我們的,大出血要先止血,然後馬上叫救護車。”她的頭越說越低,聲音也越來越小。“可是……可是我真的太害怕了。我看到那麼多血,腦子一片空白。我以前只在書上看過止血的方法,從來沒有真的做過什麼,我怕我進去之後,反而會把事情變得更加糟糕。”
她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懊悔。“而且……而且趙先生平時對我很兇,我……我其實一首都很怕他。我知道不應該這樣說,可是當時我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趕緊報警,讓專業的人來處理。”他吸了吸鼻子,聲音顫抖著說“我是不是……太冷血了?他給我打電話求救,我卻站在門口不敢進去……我是不是很沒用?”
聽到蘇淺的話後,張隊長說道:“不是的,人在這種情況下是會害怕的,所以你不是太冷血了,也不是很沒用,畢竟你不是在聽到他的求救以後,也來給他包紮傷口止血嗎?就證明你不是個冷血的人,並且是我看你年紀也不大,怎麼會來做保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