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陳列館》第7章 無法縫合的傷口7(1)

作者:伊馬夏州的王紅·15天前

張曉黎合上記錄本,指尖輕輕在封面上點了兩下。她抬起頭,目光在蘇淺略顯蒼白的臉上停留了片刻,眼神里少了幾分剛才審訊時的凌厲,多了一絲女性特有的細膩與關切。

“蘇小姐,”蘇警官的聲音溫和了一些,她微微前傾身體,打破了沉默,“如果真實情況是這樣的話,我們可以幫你安排附近的酒店或者臨時租個房子,局裡可以協助你解決暫時的住所問題,你看怎麼樣?”

她的語氣公事公辦中透著一種不易察覺的安撫,但那雙銳利的眼睛卻像雷達一樣,捕捉著蘇淺的每一個細微反應。

蘇淺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這位女警察會提出這樣具體的建議。她下意識的攏了攏外套,眼神有些飄忽,低聲說:“謝謝……謝謝張警官,我……我再想想。”

“嗯,不著急。”張警官點點頭,身體向後靠回椅背,看似放鬆,實則內心己經掀起了波瀾。看來這個蘇淺和死者的關係真不一般啊。

張警官在心裡默默盤算著,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蘇淺緊握的雙手。普通朋友,甚至是一般親屬,聽到這種提議,第一反應往往是感激或者推辭,但她的反應……更像是一種被戳中痛處後的慌亂和迴避。死者手裡有她家的鑰匙,她卻又不敢或不願向死者的妹妹要備用鑰匙……這中間的糾葛,恐怕比表面看起來要深得多。

作為一名女性,張警官敏銳地察覺到蘇淺那種“無家可歸”的落寞感不僅僅是因為失去了住所,更像是一種情感上的流離失所。得好好調查一下。張警官在心裡默默記下一筆:蘇淺與死者關係存疑,需要重點調查。

“這樣吧,蘇小姐,”張警官放緩了語氣,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過去,“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電話。你隨時可以聯絡我。無論你需要幫助,還是……想起了什麼新的情況。”

她遞上名片時,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桌面,目光坦誠,但那份職業性的審視卻並未完全褪去。

在安排好蘇淺的臨時休息的地方之後,張警官臉上的溫和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辦案時的冷峻。她轉頭對身邊的李維低聲吩咐:“走,再去現場看,。既然蘇淺說那是她的`家“,那死者的臥室和書房,肯定藏著我們不知道的東西。”

警戒線己經拉起,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陳舊而壓抑的氣息。張警官戴上鞋套和手套,徑首走向了死者的臥室。

作為一個獨居男性的臥室,這裡意外地整潔,甚至整潔得有些過分。張警官的目光像掃描器一樣掠過床頭櫃、衣櫃,最後停留在書桌的一個抽屜上。那個抽屜沒有上鎖,但拉開時發出了一聲輕微的澀響。

“張隊,你看。”李維指著抽屜深處。

那裡沒有檔案,只有一疊用絲帶整齊捆紮好的照片。張警官小心翼翼地將其取出。照片的主角竟然全是蘇淺--有她在咖啡館發呆的側臉,有她在路邊等車的背影,甚至還有幾張明顯是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拍攝的近照。照片的背面,用同樣的筆跡寫著日期,最早的一張竟然是三年前。

“這不僅僅是認識那麼簡單。”張警官的眉頭緊鎖了,指尖輕輕摩挲著照片邊緣,“這是窺視,是佔有。蘇淺怕的不是那個妹妹,她怕的是這個己經死去、卻依然在暗中控制她生話的人。”

緊接著,張警官又走向書房。書架上的書擺放得井井有條,但在檢查到第三層時,她發現了一本厚重的《刑法學》被抽出了一半,後面似乎夾著東西。她輕輕抽出來,發現那是一本不起眼的日記本。

翻開第一頁,上面只寫了一句話,字跡潦草而瘋狂:“只要鑰匙在我手裡,她就永遠回不去,也永遠逃不掉。”

張警官合上日記本,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這把“鑰匙”,既是物理上的,也是心理上的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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