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安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眼睛裡閃著躍躍欲試的光,她身子前傾,手肘撐在駕駛座與副駕駛座中間的扶手上,下巴擱在手背上,笑嘻嘻的看向正在開車的張曉黎,“慕晚姐,曉黎姐,既然我們要找這個暗門,那你們覺得這個暗門被沒置到哪裡的可能性大呢?我想到了幾個地點,不知道我們三個之間是不是心有靈犀,想的是不是同樣的地點?”
張曉黎她專注的看著眼前的路況,聞言只是微微側過頭,目光透過後視鏡掃了一眼後排的江淮安,語氣溫和而篤定,沒有絲毫猶豫,“我認為可能會在林耀的辦公室和那個專屬包廂裡面。”
江淮安她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敲,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但又想聽聽具體理由:“為什麼。”
林慕晚原本正在閉目養神,聽到問題後睜開眼,目光清冷而銳利,她沒有看向江淮安而是抬手,食指在車窗玻璃上輕輕點了點,彷彿在虛空中標記著某個位置,聲音清冽而有條理:“因為假如暗門設定在外面的話,那麼總會有人或者會有服務人員不小心發現這個暗門,從而用機關開啟暗門,我們在此之前問過服務人員,他們說並不知道夜總會還有其他通往外面的門。
她頓了頓,收回手指,目光終於轉向江淮安,眼神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肯定:“再者說,暗門設定在外面很危險,我認為暗門和暗道這個東西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為了避免讓人不小心發現,林耀絕對不會把暗門設定在外面,只可能設定在他自己的辦公室和那個專屬包廂裡面。”
“對了,慕晚等會我們到了地方,會問林耀他的車停到哪裡,把他的車鑰匙拿過來,你等會就去他車上檢視一下,畢竟假如真的找到暗門的話,那麼就說明他把人從夜總會運回了家,這也就可以解釋了為什麼林耀的車會在死者家門口停這麼久。”張曉黎看著後視鏡裡的林慕晚。
“車。”江淮安斬釘截鐵地說道,“對啊,這是最關鍵的一點,我們要問清楚,林耀,他的車昨晚到底停在夜總會的哪個位置。是正門、側門,還是地下車庫的死角?”
林慕晚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你是想讓我去搜他的車?”
“對。”張曉黎身子前傾,語氣加重,“你剛才在報告裡提到,兇器是一把調音錘,上面有油脂的痕跡。到了現場,你首接去他指認的那輛車上搜。我要你仔細對比,林耀車上的油脂和調音錘上的油脂是不是同一個?只要這個對上了,林耀就算有一百張嘴,也編不出第二個故事。”
“好主意。”林慕晚眼中先是閃過一絲讚許精光,但隨即又皺了皺眉,似乎想到了什麼關鍵細節。“不過曉黎,關於那個調音錘上的油脂,我有必要提前說明一下。
她頓了頓,語速平緩但字字珠璣:“我們之前對致命兇器上的油脂做過初步檢驗,發現它根本不是普通的汽車機油或潤滑脂。從成分和粘稠度來看,它更像是一種專門用於鋼琴保養的工具油,比如鋼琴擊弦機專用的潤滑脂或者多功能清潔劑。這種油脂非常特殊,一般車裡根本不會有。”
“鋼琴保養油?”張曉黎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資訊,冷笑一聲,“看來要問的問題又多了一個。要去找找夜總會有沒有這種鋼琴的保養油,並且是這個保養油能不能跟調音錘上的油脂是同一種,還要再問一下,這種油脂還有哪家有?”
“那就這麼定了。”張曉黎看向窗外飛逝的街景,“到了夜總會,咱們就給他來個‘三堂會審’,看他還能嘴硬到什麼時候。”
張曉黎輕踩剎車,車子平穩地停在夜總會那金碧輝煌的招牌下。她掛好P擋,並沒有急著解開安全帶,而是透過後視鏡,用眼神無聲地詢問後座的兩人是否準備就緒,隨後才伸手去拉車門鎖:“到了。”
江淮安像是沒有骨頭一樣,順著車門滑了下去,雙腳落地後伸了個大大的懶腰。他單手插兜,另一隻手搭在車頂邊緣,並沒有立刻走開,而是歪著頭看向剛下車的林慕晚,嘴角噙著一抹壞笑:“行吧,既然理論推導結束了,那咱們是不是該來點實際的?慕晚姐,這戲怎麼唱,你起個頭?”
林慕晚動作利落地推門下車,高跟鞋在地面踩出清脆的聲響。她整理了一下衣襬,神色清冷,徑首走向剛迎上來的林耀。她甚至沒有過多的寒暄,首接丟擲了殺手鐧:“林先生,我們之前向您的服務人員瞭解過,他們證實您昨天是一個人來的夜總會。”
林耀神色一僵,眼神下意識地飄忽了一下:“是……是啊,我習慣一個人清淨。”
林慕晚上前一步,目光如炬,步步緊逼:“既然您是獨自一人前來,而您又說您砸暈了死者後,發現他沒死,就立馬轉身走了。這意味著您離開時,車上應該既沒有死者,也沒有其他人,是完全‘乾淨’的狀態,對嗎?”
林耀額頭滲出一層細汗,支支吾吾:“那……那是自然,我走得很快……”
林慕晚順勢伸出手,掌心向上,語氣不容置疑:“既然車裡沒人,也沒有藏匿任何東西,那您應該不介意讓我們看一眼。請把車鑰匙給我,我們需要檢查一下您的後備箱和車內情況,以印證您的說法。”
林耀臉色微變,下意識地捂住口袋,眼神閃爍:“這……幾位,沒必要吧?我的車可是剛做的保養,這要是……”
江淮安聞言,原本懶散的神情瞬間收斂了幾分,他幾步走到林慕晚身側,雖然臉上還掛著笑,但眼神卻涼了下來。他拍了拍林耀那輛豪車的引擎蓋,發出“砰砰”的聲響:“林經理,慕晚姐是在給你機會自證清白。既然服務員都說你是一個人來的,車也是空的,讓我們看一眼能費什麼勁?還是說……這車裡有什麼東西,是不想讓我們看見的?”
張曉黎此時也走了過來,站在兩人身後。她沒有說話,只是溫和地看著林耀,目光平靜卻堅定,配合著另外兩人的氣勢:“林經理,配合調查也是為了儘快洗清您的嫌疑。如果車裡真的如您所說那樣‘乾淨’,檢查一下對您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在林慕晚、江淮安、張曉黎三人的夾擊下,林耀額頭冒汗,終於妥協,顫顫巍巍地從口袋裡掏出車鑰匙,遞到了林慕晚手中。








